我盯着那行字。
“陈默，我一直在你身后。”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抠出来的。
陈默脸色惨白。
“这……这不可能。”他说，“我三年前就检查过这面墙。”
“什么都没有。”
我后退两步。
离他远点。
“你确定？”我说，“还是你忘了？”
他摇头。
“我确定。这墙我敲过，是实心的。”
“那现在呢？”
他伸手去摸那行字。
手指刚碰到，墙皮就掉了一块。
露出里面的砖。
砖上也有字。
“你找到我了。”
我后背发凉。
不是吧。
这墙里有人？
陈默突然笑了。
笑得很瘆人。
“真有你的，林小满。”他说，“你他妈真会藏。”
“藏哪儿了？”我问他。
“墙里。”
“什么？”
“她把自己砌进墙里了。”
我愣住。
“三年前？”我说，“你把她砌进去的？”
“不是。”他摇头，“是她自己。”
“她疯了。”
我盯着他。
他在说谎。
还是真话？
搞毛啊。
这破事越来越离谱了。
我掏出手机。
想给赵野打电话。
但没信号。
“别费劲了。”陈默说，“这地下室没信号。”
“那你怎么发投稿？”
“我用电脑。”
“电脑能上网？”
“能。”
“那我也能用。”
“不行。”他说，“电脑只认我的指纹。”
“你试试。”
我走过去。
按了下空格。
屏幕亮了。
上面是投稿箱的编辑界面。
标题栏写着：
“顾沉，别回头。”
我猛地转身。
没人。
但墙上的字变了。
“你身后的人，是陈默。”
我看向陈默。
他站在墙角。
手里拿着把刀。
“你……”我说，“你要干嘛？”
“不是我。”他说，“是它。”
他指了指电脑。
“投稿箱让我做的。”
“它说，只有杀了你，林小满才会出来。”
我懵了。
这他妈什么逻辑？
“你别乱来。”我说，“杀人是犯法的。”
“我知道。”他说，“但我没得选。”
“她就在墙里。”
“我得把她弄出来。”
他举起刀。
朝墙砍去。
砰。
墙裂了。
露出一个洞。
洞里有一只手。
人手。
已经腐烂了。
我胃里翻涌。
陈默却笑了。
“找到了。”他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伸手去拉那只手。
手突然动了。
反握住他。
他尖叫。
我也尖叫。
墙里传来声音。
“陈默，你终于来了。”
是林小满的声音。
但很虚弱。
像从地底下传来的。
我腿软了。
想跑。
但门被锁了。
陈默还在尖叫。
那只手越握越紧。
他的手指开始发紫。
“救我！”他喊。
我愣在原地。
不知道该救谁。
手机突然响了。
是投稿箱的推送。
“今晚十点，投稿已发布。”
标题：《顾沉，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