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顾沉，你选谁？》
选谁？
选什么？
陈默还在惨叫。那只腐烂的手像钳子一样卡着他，他整条胳膊都在抖。
墙里又传来声音。
“陈默，你骗了我。”
是林小满。
但声音不对。太沉了，像砂纸磨过喉咙。
“我没有！”陈默喊，“我一直在找你！”
“你把我砌进墙里。”
“是你自己说的！”陈默哭出来，“你说只有这样，投稿箱才会放过你！”
我愣住。
什么？
墙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只手松开了。
陈默摔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手腕上五个黑印，皮都破了。
“顾沉。”墙里说，“你过来。”
我腿发软。
“过来，我不会害你。”
我看了眼陈默。他缩在墙角，脸上全是泪和灰。
“别去。”他说，“她已经不是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墙边。
那个洞不大，刚好能伸进一只手。我蹲下来，往里看。
黑洞洞的。
什么也看不见。
“林小满？”我小声问。
“嗯。”
“你……你还好吗？”
问完我就觉得傻逼。一个被砌在墙里的人，能好吗？
“我出不去。”她说，“但快了。”
“什么意思？”
“投稿箱快完成了。”
“它要你拼凑所有投稿。”
“拼完了，我就能出来。”
我脑子一团浆糊。
“投稿箱到底是什么？”
“陈默写的程序。”她说，“但后来它活了。”
“它要故事。”
“真实的故事。”
“三年前，它选上了我。”
“陈默说，只要我配合，就能火。”
“我信了。”
她顿了顿。
“然后它把我关进了这里。”
“它需要我的声音。”
“我的恐惧。”
“我的绝望。”
“这些都是最好的素材。”
我背后发凉。
“那赵野呢？”我问，“夜行客呢？”
“都是它安排的。”
“它需要角色。”
“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剧本。”
“包括你，顾沉。”
我手机又响了。
投稿箱推送。
标题：《第十二夜》
内容只有一行字：
“顾沉，你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我抬头。
墙洞里，一只眼睛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