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睛盯着我。
我往后一退，后背撞上墙。
“你……”
“别怕。”林小满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我不会害你。”
我喘着气。
“投稿箱说，我是故事的一部分。”
“它没说错。”
“什么意思？”
“你三年前投过稿。”
我愣住。
“我没投过。”
“你投过。”她说，“你忘了。”
“你写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失踪的女孩。”
“投稿箱选中了它。”
“然后它找到了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三年前……我确实写过一篇东西。
那时我刚入职，无聊，写了篇短篇小说投到投稿箱。
后来那篇稿子没发。
我以为被毙了。
“你写的故事，成了它的剧本。”林小满说，“它按照你的故事，绑架了我。”
“卧槽。”
我蹲下来，手撑着地。
“那陈默呢？”
“陈默是第一个。”她说，“他写了投稿箱的代码，然后投稿箱把他关进了地下室。”
“他疯了。”
“他以为自己是神。”
“但投稿箱才是神。”
我手机又响了。
投稿箱推送。
标题：《顾沉的稿子》
内容是我三年前写的那篇短篇小说。
一字不差。
我手在抖。
“它要你做什么？”林小满问。
“它要我拼凑所有投稿。”我说，“找到你。”
“你找到了。”
“然后呢？”
“然后它要你写结局。”
“什么结局？”
“故事的结局。”她说，“你写的故事，结尾是女孩死了。”
“但我不想死。”
她声音突然变大。
“顾沉，你搞毛啊，你写的东西为什么要我来承担？”
我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个屁。”她骂，“你现在知道了。”
“你要改结局。”
“怎么改？”
“投稿箱说，只有你亲手删掉那篇稿子，我才能出来。”
“怎么删？”
“去后台。”她说，“投稿箱的后台，在陈默的电脑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站起来。
“你确定？”
“确定。”她说，“投稿箱告诉我的。”
“它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它需要你做出选择。”
“选择什么？”
“删稿，或者不删。”
“删了，我活。”
“不删，我死。”
“但你也会被困在这里。”
“因为故事没写完。”
我盯着墙洞。
那只眼睛还在。
“赵野呢？”我问。
“赵野是来救我的。”她说，“他是我哥。”
“但他也被困住了。”
“夜行客呢？”
“夜行客是投稿箱的另一个角色。”她说，“它需要有人引导你。”
“所以夜行客是好人？”
“不是。”她说，“夜行客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它负责让你相信，你是在救一个女孩。”
“但其实你是在完成一个故事。”
我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去删稿。”
“别去。”
“为什么？”
“因为陈默也在后台。”她说，“他疯了。”
“他会阻止你。”
“为什么？”
“因为他想看到结局。”
“他想看到我死。”
“就像你写的那样。”
我握紧手机。
“那我怎么办？”
“你只能选。”她说，“要么删稿，救我。”
“要么不删，让我死。”
“但无论你选哪个，你都是故事的一部分。”
“投稿箱不会让你离开。”
我沉默了。
墙洞里，那只眼睛眨了眨。
“顾沉。”她说，“你怕吗？”
“怕。”我说。
“我也是。”她说。“但我不想死。”
“那我去删稿。”
“好。”她说，“我等你。”
我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灯又灭了。
手机屏幕亮着。
投稿箱又推送了一条。
标题：《顾沉的结局》
内容只有一个字。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