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办公室。
白炽灯刺眼。
我坐在椅子上。
手心全是汗。
医生翻着病历。
“小静的情况。”
“比我们想的复杂。”
我盯着她。
“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
“她父亲去世前。”
“给她留了一封信。”
“信里说。”
“如果有一天。”
“有人捡到她的糖。”
“那个人就是爸爸派来的。”
我愣住了。
“所以。”
“小静一直以为。”
“你是她爸爸。”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她最近开始。”
“叫你爸爸。”
“你知道吗?”
我摇头。
她没叫过。
至少没当面叫。
医生叹了口气。
“这很麻烦。”
“如果她把你当父亲。”
“你离开的时候。”
“她会再次崩溃。”
我握紧拳头。
“我不会离开。”
医生看着我。
“你确定?”
“这不是一时冲动。”
“是长期责任。”
我点头。
“我确定。”
走出办公室。
靠在墙上。
妈的。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手机震动。
母亲发来消息。
“儿子。”
“妈想你了。”
我回了个表情。
然后去了病房。
小静醒着。
看见我。
笑了。
“阿城哥哥。”
我走过去。
坐在床边。
她突然说。
“爸爸说。”
“你会一直陪我。”
我鼻子一酸。
“嗯。”
“我会。”
她伸出手。
手心攥着一张糖纸。
“给你。”
我接过来。
翻过来看。
背面写着一行字。
“谢谢。”
下面是拼音。
“xie xie。”
是小静写的。
我笑了。
“不用谢。”
她摇头。
“爸爸说。”
“要对你好。”
我看着她。
心里堵得慌。
晚上回家。
翻开笔记本。
写。
“今天。”
“医生说小静把我当爸爸。”
“我不知道怎么办。”
“但我知道。”
“我不能走。”
合上本子。
手机响了。
是小静妈妈。
“阿城。”
“明天周末。”
“你能带小静去公园吗?”
我愣了一下。
“好。”
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
我想起父亲。
他走的时候。
我什么都没说。
现在。
我想说。
“爸。”
“我好像。”
“找到了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