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盯着培养皿。
里面那个人。
闭着眼。
和他一模一样。
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样。
“离谱。”林小鹿说。“你逗我呢？”
沈墨没说话。
他伸手摸培养皿。
玻璃是冷的。
里面的人突然睁开眼。
沈墨后退一步。
培养皿里的人看着他。
眼神空洞。
“实验体007。”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墨转头。
创始人站在门口。
李强没拦住他。
“你看到了。”创始人说。“你不是唯一的。”
“你什么意思？”沈墨问。
“你是第七个。”创始人说。“前面六个都失败了。”
“他们和你一样。”
“都有共情能力。”
“都能安抚变异者。”
“但他们都死了。”
沈墨握紧拳头。
“所以我是备胎？”他问。
“不。”创始人说。“你是最成功的。”
“你集齐了碎片。”
“你回忆起了真相。”
“你愿意赴约。”
“你比他们都强。”
沈墨看向其他培养皿。
上面贴着标签。
“实验体001”到“实验体006”。
每个里面都有人。
都和他长得一样。
“我真服了。”沈墨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创始人走到一个培养皿前。
敲了敲玻璃。
里面的人动了动。
“末世不是意外。”创始人说。“是实验。”
“我想造一个完美的新人类。”
“能控制丧尸。”
“能重建世界。”
“但你。”
“你拒绝了。”
沈墨想起李强的话。
创始人在骗他。
他死了。
末世不会结束。
“所以你要杀了我？”沈墨问。
“不。”创始人说。“我要你成为第八个。”
“第八个实验体。”
“你会和他们一样。”
“待在培养皿里。”
“直到我找到更好的。”
林小鹿挡在沈墨前面。
“你做梦。”她说。
创始人笑了。
“你们跑不掉的。”他说。“外面全是收集者。”
“电梯也坏了。”
“你们只能待在这里。”
陈默突然开口。
“不对。”他说。“还有一条路。”
沈墨看向他。
“什么路？”
陈默指着地下五层深处。
“那里。”他说。“有个通风管道。”
“能通到外面。”
创始人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
陈默没回答。
他拉着沈墨就跑。
林小鹿跟上。
身后传来创始人的喊声。
“拦住他们！”
但来不及了。
陈默掀开通风口盖子。
“进去！”他说。
沈墨钻进管道。
林小鹿跟着。
陈默最后。
他关上盖子。
管道里很黑。
很窄。
只能爬。
“这通向哪？”沈墨问。
“不知道。”陈默说。“但总比等死强。”
沈墨爬着。
脑子里全是培养皿里的自己。
六个。
都是他。
都死了。
他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小鹿问。
“我见过他们。”沈墨说。
“什么？”
“在碎片里。”沈墨说。“那些记忆碎片。”
“不是我的。”
“是他们的。”
他想起那些片段。
实验室。
实验。
死亡。
都是别人的记忆。
被他继承了。
“所以我是谁？”他问。
没人回答。
管道尽头有光。
沈墨爬过去。
推开盖子。
外面是地面。
天亮了。
他爬出来。
林小鹿和陈默跟着。
他们站在一片废墟上。
远处有丧尸在游荡。
沈墨回头。
地下基地在身后。
他想起创始人说的话。
“你是第七个。”
“他们和你一样。”
“都失败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
是谁的？
林小鹿碰了碰他。
“走吧。”她说。
沈墨点头。
但没动。
他看向远方。
那里有座山。
山上有个塔。
他记得那个塔。
在碎片里见过。
“先去那。”他说。
“为什么？”林小鹿问。
沈墨没回答。
他往前走。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沈墨。”
他转头。
李强站在废墟上。
浑身是血。
但还活着。
“你没死？”沈墨问。
李强笑了。
“死不了。”他说。“创始人改造过我。”
“但我有事要告诉你。”
“很重要的事。”
沈墨等他说话。
李强走近。
“你。”
“不是实验体。”
“你是创始人。”
沈墨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