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盯着那张脸。
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放屁。”他说。
那人笑。
“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你妈。”
沈墨往前一步。
拳头攥紧。
“你只是我的一段记忆。”那人说。“一段被割裂的、用来承载痛苦的记忆。”
“那你是什么？”
“我是主体。”
沈墨笑了。
笑得很难看。
“妈的。”他说。“我一路拼死拼活，就为了见一个冒牌货？”
“你不是冒牌货。”那人站起来。“你是我的复制体。创始人把你造出来，是为了让我能活下去。”
“活下去？”
“对。”那人走近。“末世爆发那天，我受了重伤。记忆混乱。创始人就把我的记忆分成两份，一份留在你体内，一份留在我体内。等你集齐碎片，记忆融合，我就能恢复。”
沈墨脑子嗡嗡响。
“那我呢？”他说。“我算什么？”
“你算容器。”
那人伸手。
“现在，该还了。”
沈墨后退。
“不。”
“没得选。”
那人突然冲过来。
速度快得离谱。
沈墨来不及躲。
一拳打在脸上。
他飞出去。
撞在墙上。
“你打不过我。”那人说。“我就是你。”
沈墨爬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
“那又怎样？”
他冲上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
沈墨发现对方确实会自己所有招式。
甚至更强。
他被按在地上。
那人掐住他脖子。
“别挣扎了。”
沈墨喘不过气。
眼前发黑。
突然。
塔外传来声音。
“沈墨！”
是林小鹿。
还有陈默。
他们冲进来。
看到这一幕。
愣住。
“别过来！”沈墨喊。
那人回头。
“又来两个。”
他松手。
站起来。
“也好。”他说。“一起解决。”
沈墨咳嗽着爬起来。
“你们快走！”
但林小鹿没动。
她盯着那人。
突然说。
“你不是沈墨。”
那人笑。
“我就是。”
“不。”林小鹿摇头。“沈墨不会这样笑。”
那人表情僵住。
“你漏了破绽。”林小鹿说。“你太像了。反而假。”
沈墨愣住。
什么？
“他说的都是真的。”林小鹿看沈墨。“但你不是容器。”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指着那人。“他才是复制体。”
那人脸色变了。
“胡说！”
“那你为什么急着杀他？”林小鹿说。“真主体不该这么慌。”
沈墨脑子乱成一团。
谁是主体？
谁是复制体？
“别听她的。”那人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证明。”沈墨说。
“怎么证明？”
“告诉我。”沈墨盯着他。“我小时候最怕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沈墨笑了。
“你不知道。”他说。“因为你的记忆不全。”
“我是主体！”那人吼。
“那你怕什么？”
那人沉默。
沈墨往前走。
“我告诉你。”他说。“我最怕黑。”
“小时候。”他继续说。“被关在实验室。没光。一直哭。”
“直到有人给我一支手电筒。”
他看那人。
“你知道是谁给的吗？”
那人摇头。
“是创始人。”沈墨说。“他亲手给的。”
“所以？”
“所以。”沈墨说。“你不是主体。你是他造出来骗我的。”
那人脸色惨白。
“你猜对了。”
突然。
塔外传来爆炸声。
地面震动。
“怎么回事？”陈默喊。
他们跑出去。
看到远处。
一座大楼在倒塌。
“那是...”
“创始人的塔。”那人说。“他来了。”
沈墨回头。
“你早就知道？”
“对。”那人笑。“我本来就是诱饵。等你上钩。”
“那现在呢？”
“现在。”那人说。“他不需要我了。”
他转身。
往塔外走。
“你去哪？”
“去死。”
沈墨愣住。
“别走。”他说。
“没意义了。”那人说。“我活着就是个笑话。”
他跳下塔。
沈墨冲过去。
看到那人摔在地上。
一动不动。
“妈的。”他骂。
林小鹿拉住他。
“走。”她说。“创始人来了。”
沈墨看远处。
大楼还在倒。
灰尘漫天。
“走吧。”陈默说。
沈墨点头。
他们往山下跑。
身后。
塔在摇晃。
“卧槽。”陈默喊。“塔要塌了！”
他们拼命跑。
身后轰隆声。
越来越近。
沈墨回头。
塔正朝他们砸来。
“快！”
他推林小鹿一把。
自己慢了。
塔尖砸下来。
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