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廊下。
雨停了。
但心里更冷。
皇帝说太后想杀我。
他让我信他。
可我凭什么信？
“沈玉棠。”
有人叫我。
回头。
是李嬷嬷。
她脸色发白。
“太后有请。”
我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
“现在。”
我刚要走，她又拉住我。
“姑娘，”她压低声音，“小心点。”
“怎么？”
“太后刚才摔了茶杯。”
“为什么？”
“因为皇帝。”她说，“皇帝在太后面前说了你的事。”
“什么事？”
“说你要走。”
“走？”我愣了，“我往哪走？”
“出宫。”
我真服了。
皇帝这是在玩我？
他刚说保护我，转头就把我卖了？
离谱。
“走吧。”
我跟李嬷嬷到了太后寝宫。
太后坐在榻上。
脸色铁青。
“跪下。”
我跪了。
“沈玉棠，”她说，“你翅膀硬了？”
“太后，我不明白。”
“不明白？”她冷笑，“皇帝说你想出宫，想逃。”
“我没说过。”
“他说了。”
“那是他在说谎。”
太后盯着我。
“那我问你，”她说，“你信他，还是信我？”
我沉默。
这个问题没法答。
信谁都是死。
“说话。”
“我信自己。”
太后笑了。
笑得很冷。
“好。”她说，“既然你信自己，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皇帝昨晚去了沈玉莲那里。”
我心头一紧。
“我知道。”
“你知道？”她挑眉，“他留宿了。”
我攥紧拳头。
“太后，”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被耍了。”
“什么意思？”
“皇帝来找你，说保护你，是假的。”她说，“他只是想让你放松警惕。”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他需要你死。”
我脑子嗡的一下。
“不可能。”
“可能。”她说，“你想想，他为什么拿那块玉佩？”
“那是御用之物。”
“御用之物？”她笑了，“那是先帝给我的信物。”
“可你说过，那是先帝乳名。”
“对。”她说，“但皇帝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以为那是你的。”太后说，“他以为你跟我有私情。”
我愣住了。
“所以，”我说，“他一直在试探我？”
“对。”
“那他为什么要保护我？”
“因为，”太后说，“他想让你死在他手里。”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想想，”太后继续说，“他要是真保护你，为什么昨晚去沈玉莲那里？”
“他……”
“他是在告诉她，可以动手了。”
我浑身发冷。
“所以，”我说，“你让我小心皇帝？”
“对。”
“那你呢？”我看着她，“你让我信你，可你也在利用我。”
太后沉默。
“对。”她说，“我利用你。”
“为什么？”
“因为，”她说，“我需要一个棋子。”
“棋子？”
“对。”她说，“跟皇帝斗的棋子。”
我笑了。
笑得很苦。
“你们都在利用我。”
“对。”太后说，“但至少我不会杀你。”
“你确定？”
“确定。”她说，“因为杀了你，我就没棋子了。”
我站起来。
“那我呢？”我说，“我算什么？”
太后没说话。
突然，窗外传来声音。
我转头。
黑影一闪。
“谁？”
太后脸色一变。
“来人！”
侍卫冲进来。
“太后？”
“去外面看看。”
侍卫出去。
片刻后回来。
“太后，没人。”
“没人？”
“是。”
我心跳加速。
黑影又来了。
这次是谁？
皇帝？还是别人？
太后看着我。
“你走吧。”
“走？”
“对。”她说，“回去好好想想。”
“想什么？”
“想想，”她说，“你到底该信谁。”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
突然，有人塞了张纸条在我手里。
我低头。
上面写着：
“小心太后。她才是想杀你的人。”
字迹陌生。
我抬头。
四周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