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在我手里攥得发烫。
我抬头，走廊空荡荡的。
没人。
可刚才明明有人塞过来的。
心跳砰砰砰。
我低头又看了一遍。
“小心太后。她才是想杀你的人。”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写成这样。
谁？
谁要告诉我这个？
我回头看了眼太后寝宫。
灯火通明。
她刚才还说不会杀我。
可这纸条……
我深吸一口气。
把纸条塞进袖子里。
快步往回走。
路上碰到李嬷嬷。
“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我……”
“太后找你？”
“嗯。”
李嬷嬷打量我一眼。
“脸色不好。”
“没事。”
她没再问。
我继续走。
回到长春宫。
关上门。
掏出纸条。
又看了一遍。
字迹陌生。
纸张普通。
宫里到处都是。
我点了蜡烛。
把纸条烧了。
灰烬落在地上。
我盯着那团灰。
太后想杀我？
那她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给我玉佩？
为什么让我搬到长春宫？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可这纸条……
万一是真的呢？
我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突然，门被推开。
我吓了一跳。
“谁？”
“是我。”
皇帝的声音。
他走进来。
“你怎么……”
“太后让你过去。”
“现在？”
“现在。”
他看着我。
“你刚才见过太后？”
“嗯。”
“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
他盯着我。
“你脸色不对。”
“没有。”
他走近。
“你在瞒我。”
“没有。”
他伸手。
我后退一步。
他停住。
“沈玉棠。”
“嗯。”
“你到底……”
他没说完。
外面传来脚步声。
“皇上。”
是小太监。
“太后催您过去。”
皇帝看着我。
“走吧。”
我跟着他。
心里乱成一团。
太后想杀我？
皇帝知道吗？
还是他也在里面？
我看了眼他的背影。
不是吧。
真有你的。
到了太后寝宫。
太后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
“来了。”
“嗯。”
“过来。”
我走过去。
她拉住我的手。
“冷。”
“嗯。”
“你怕我？”
“没有。”
她笑了。
“你在说谎。”
我没说话。
她松开手。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什么？”
“陪我。”
我看了眼皇帝。
他面无表情。
“好。”
太后闭上眼。
“你们出去吧。”
皇帝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看懂他的眼神。
门关上。
寝宫里只剩下我和太后。
烛火跳动。
她突然睁开眼。
“你手里攥着什么？”
我低头。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可她还是盯着。
“没有。”
“有。”
她坐起来。
“有人给你递纸条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
“你在撒谎。”
她盯着我。
“我看到了。”
“什么？”
“你走出门口的时候，有人塞了一张纸条。”
我愣住了。
“你……”
“我知道。”她说，“宫里什么事都瞒不过我。”
她笑了。
“那纸条上写什么？”
“没……没什么。”
“让我猜猜。”她说，“是不是说我想杀你？”
我睁大眼睛。
她怎么知道？
“看来我猜对了。”
她叹了口气。
“那纸条是我让人塞的。”
“什么？”
“我让人塞的。”
“为什么？”
“因为，”她说，“我想看看你信不信。”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
“对。”她说，“我在试探你。”
“试探我什么？”
“试探你，”她说，“到底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