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截指骨,手指抖得厉害。
国师府地窖?
顾衍之的尸骨?
那他妈现在睡在我旁边的男人是谁?
我攥紧信纸,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不行,得冷静。
深吸一口气,我把木匣子塞进怀里,摸了摸腰间的画皮工具。
得回去。
回那个鬼地方。
傍晚,我翻墙进了国师府。
后院很静,只有虫叫。
地窖在后花园假山下面,入口被一块石板盖着。
我掀开石板,一股霉味扑上来。
往下爬。
台阶很陡,手摸到湿漉漉的苔藓。
到最底下,火折子一亮。
地上摆着几口箱子,还有一堆碎骨头。
妈的。
我蹲下来,捡起一根腿骨。
上面有个缺口——是旧伤。
顾衍之三年前摔断过腿,骨头愈合后留了道疤。
我手一松,骨头掉在地上。
真是他。
那现在的国师是谁?
“你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我猛地回头。
顾衍之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灯笼。
不对,是那个国师。
他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冷得像冰。
“我……”我嗓子发紧,“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走下来,脚步声在石壁上回响,“来找你丈夫的骨头?”
我往后退,背撞到墙。
“你到底是谁?”
他停在我面前,灯笼光照亮他的脸。
“你觉得我是谁?”
“你杀了陈婆婆?”
他没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我手伸到腰后,摸到匕首。
“别动。”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沈青棠,你以为你画皮术很高明?”
我愣住了。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你……”
“我什么都知道。”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包括你为什么要来。”
“那你还……”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瞪着他。
“什么事?”
“找到真正的顾衍之。”
我脑子嗡的一下。
“你说什么?”
“地上这些骨头,不是他的。”他指了指那堆骨头,“是替身的。”
我低头看那截腿骨。
缺口……确实有点不对劲。
顾衍之的伤口应该更深一点。
“那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叹了口气,“但有人知道。”
“谁?”
“你母亲。”
我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我妈早死了。”
“你确定?”他看着我,眼神很奇怪,“她三年前失踪,你以为是死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去城西的旧宅看看吧。”他转身往上走,“也许会有答案。”
我站在原地,腿发软。
他走到台阶顶,回头看我一眼。
“对了,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我瘫坐在地上。
脑子乱成一团。
顾衍之没死?
我妈还活着?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