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一路跑着去的城西。
旧宅门锁都锈了,我拿石头砸了半天才砸开。
院子里全是杂草,蛛网挂得到处都是。
我妈的房间在二楼,门虚掩着。
推开门,灰尘呛得我直咳嗽。
屋里没什么变化,桌上的茶杯还在,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就好像她只是出门买个菜,马上就会回来。
我翻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妈的,白跑一趟?
正准备走,余光扫到墙角有个暗格。
我走过去,伸手一摸,摸出个木盒子。
打开,里面全是画。
都是我的画。
从小到大,每一张都留着。
画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青棠,别信任何人。”
我愣住了。
别信任何人?
包括顾衍之?
包括国师?
还是包括……我妈自己?
脑子乱得很。
我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又翻了翻木盒,底下还有一层。
掀开,是一幅新画。
画上是我和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看不清脸。
但我认得那个背影。
那是顾衍之。
画里的我,正在哭。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地上有什么?
我凑近看。
地上画着一根骨头。
一根小腿骨。
我手开始抖。
这画是我妈画的?
她什么时候画的?
她怎么会知道顾衍之的骨头?
“别信任何人”……
这句话太离谱了。
可我心里清楚,我妈不会无缘无故留这种东西。
她一定知道什么。
知道顾衍之假死?
知道国师的秘密?
还是知道……有人想杀我?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天快黑了。
我决定把画带走。
刚站起来,就听见楼下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我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楼梯口。
“沈青棠?”
是国师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