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
国师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火光晃晃悠悠的，照着他的脸。
"你跟踪我？"
我声音发紧。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手里的画。
"那是什么？"
"跟你没关系。"
我把画往怀里一塞。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青棠，你妈的事，我比你清楚。"
"清楚？"
我笑了，笑得很难看。
"清楚什么？清楚她怎么失踪的？还是清楚她留了什么？"
"都有。"
"那你告诉我，别信任何人，是不是也包括你？"
他顿了一下。
"是。"
我真服了。
这人到底哪边的？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
"说。"
"你妈不是失踪。"
"她三年前就死了？"
"也不是。"
他盯着我眼睛。
"她是被人藏起来了。"
"藏哪？"
"国师府。"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骗我。"
"我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有人盯着。"
他压低声音。
"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因为暗格里那幅画，是新的。"
新的？
"我妈三年前就失踪了，画怎么会是新的？"
"有人换过。"
他走近，声音更低了。
"你妈可能还活着。"
"就在国师府。"
我手开始抖。
"你让我信你？"
"不。"
他摇头。
"让你信你自己。"
"你妈留那封信，不是让你别信我。"
"是让你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
这话太绕了。
但我听懂了一半。
"那根骨头呢？"
"什么骨头？"
"画里那根。"
他皱眉。
"我没看见。"
"就在画上。"
我掏出画，展开。
画还在。
但骨头不见了。
我愣住了。
"搞毛啊？"
我翻来覆去地看。
明明刚才还有。
"画会变？"
国师伸手。
"给我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递过去。
他拿在手里，对着光。
"这不是普通画。"
"是画皮术。"
"你妈也会？"
"应该会。"
"那她为什么留这个？"
"因为她在提醒你。"
"提醒什么？"
"顾衍之的骨头，不是真的。"
"地窖里那些，是假的。"
"真的在哪？"
"你妈知道。"
"但她不告诉你。"
"因为说了，你会死。"
我心跳得厉害。
"那现在怎么办？"
"跟我回府。"
"然后？"
"找到你妈。"
"她活着？"
"可能。"
"但有人不想让你找到。"
"谁？"
"你猜。"
他看着我。
眼神很深。
我脑子里闪过顾衍之的脸。
还有那个新欢。
还有红姨。
还有陈婆婆的尸体。
妈的。
这局太大了。
"走不走？"
他问。
我攥紧画。
"走。"
下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暗格还开着。
里面空荡荡的。
但我觉得，有人在看我。
不是我妈。
是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