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的马车停在巷口。
我跟着他上了车。
车里很暗。
他坐在对面,闭着眼。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就不怕我捅你一刀?”
他睁开眼。
“你会吗?”
“说不定。”
“那你早就捅了。”
我笑了。
笑不出来。
“我妈在国师府?”
“嗯。”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她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有人看着她。”
“谁?”
“我不知道。”
“你逗我呢?”
他摇头。
“我查了三年。”
“只知道你妈被困在府里。”
“但找不到她。”
“地窖?”
“没有。”
“暗室?”
“也没有。”
“那她在哪?”
“画里。”
我愣住了。
“什么?”
“你妈把自己画进了画。”
“画皮术的反向。”
“她把自己变成了画中人。”
“所以没人能找到她。”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画被烧了。”
“她就会死。”
我心跳得厉害。
“那幅画在哪?”
“国师府。”
“你见过?”
“见过。”
“但她不跟我说话。”
“为什么?”
“因为她不信我。”
“她信谁?”
“你。”
我沉默了。
马车拐了个弯。
突然,国师脸色变了。
“停下!”
车夫勒住马。
“怎么了?”
他掀开帘子。
外面是条空巷。
“有人跟着我们。”
我回头。
没人。
但墙上有个影子。
一闪而过。
“妈的。”
我低声骂了一句。
“现在怎么办?”
“换路。”
他拍了下车板。
车夫掉头。
我攥紧画。
突然觉得画在动。
低头一看。
画上的骨头又出来了。
但这次不是骨头。
是只眼睛。
在看我。
我吓得把画扔了。
“卧槽!”
国师捡起画。
“怎么了?”
“画里有眼睛!”
他盯着画看了半天。
“你确定?”
“我他妈亲眼看到的!”
他皱眉。
“可能是你妈。”
“她想告诉你什么。”
“但只能在画里说。”
“怎么让她说话?”
“烧画。”
“但烧了,她会死。”
“所以?”
“所以不能烧。”
“那怎么办?”
“回去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
马车继续走。
但我总觉得,画里的眼睛还在看我。
不只是看。
是在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