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幅画。
眼睛还在。
不,它眨了。
“你看见没?”我拽国师的袖子。
“看见什么?”
“眼睛在眨!”
他凑近看。
“没动。”
“搞毛啊,明明眨了!”
我急了。
画里的眼睛突然转向我。
像活人一样。
我后背发凉。
“妈?”我试探着叫了声。
画没反应。
但眼睛又眨了一下。
国师伸手碰画。
“别碰!”我喊。
已经晚了。
他的手指刚碰到画纸。
眼睛突然瞪大。
像在尖叫。
无声的尖叫。
我头皮发麻。
“你妈在警告什么。”国师脸色发白。
“警告什么?”
“不知道。”
“但跟刚才的跟踪有关。”
我回想那个影子。
“有人盯上我们了。”他说。
“不止一个。”
“妈的。”我骂。
“现在怎么办?”
“先回府。”
他放下帘子。
马车继续走。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画里的眼睛还在看我。
不,她在瞪我。
像在说——快跑。
我攥紧画。
突然,画纸发热。
烫得我松手。
画掉在车厢里。
眼睛的位置开始渗血。
“卧槽!”
国师捡起画。
血是真的。
从画里渗出来的。
“你妈受伤了。”他说。
“什么?”
“画会反映她的状态。”
“她现在很痛苦。”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在哪?”
“国师府。”
“你他妈不是说她在府里吗?”
“是。”
“那为什么还会受伤?”
他没回答。
但我懂了。
有人也在找她。
而且找到了。
“快点!”我吼车夫。
马车狂奔起来。
画上的血越来越多。
像在计时。
我盯着那只眼睛。
它开始模糊。
像要消失。
“别消失!”我喊。
但没用。
眼睛越来越淡。
最后只剩下一片红。
血。
“她要死了。”国师轻声说。
“放屁!”
我抢过画。
“你他妈不是说烧画她才死吗?”
“现在没烧。”
“那她为什么会这样?”
他沉默。
马车突然停了。
“到了。”车夫说。
我跳下车。
国师府大门紧闭。
不像有人。
但门缝里塞了张纸条。
我捡起来。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别找她。”
我回头。
国师站在身后。
脸色铁青。
“谁放的?”我问。
“不知道。”
“但字迹我认识。”
“谁的?”
“顾衍之。”
我愣住了。
手里的画突然烧起来。
火苗蹿得老高。
我甩都甩不掉。
画烧成灰。
灰里掉出一截指骨。
白的。
像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