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
不是霍家。
是一家路边摊。
“下车。”霍深熄火。
我愣住：“来这干嘛？”
“吃夜宵。”他拉开车门，“你晚上没吃饭。”
我真服了。
刚知道我爸是被他下药弄中风的，现在他带我来吃馄饨？
“我不饿。”我说。
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
霍深没说话，直接去摊位上坐下。
我犹豫了几秒。
还是下车了。
走过去。
坐在他对面。
“两碗馄饨，一碗不要香菜。”他对老板说。
我抬眼看他。
他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你调查我？”我问。
“不用调查。”他说，“上次吃面，你把香菜全挑出来了。”
我抿嘴。
心里有点乱。
馄饨端上来。
热气腾腾。
我拿起勺子。
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
“霍深。”我开口。
“嗯。”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他放下勺子。
看着我。
“很多。”他说，“但我不想骗你。”
“那你告诉我。”
“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我声音大了点，“等我爸死了？等沈家彻底完蛋？”
“沈家不会完蛋。”他说，“沈氏集团会换人管理，但公司还在。”
“换谁？你？”
“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姐。”他说，“是你。”
我勺子掉进碗里。
“你说什么？”
“沈氏集团，以后归你。”霍深说，“我已经让人在准备股权转让手续，全部转你名下。”
“你疯了？”我瞪着他，“你费这么大劲整垮沈家，就是为了把公司给我？”
“是。”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应得的。”他说，“你被沈家推出来替嫁，他们没把你当人。但在我这，你是我老婆。”
我看着他。
眼眶有点热。
“霍深，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老公。”他说，“快吃，馄饨凉了。”
我低头。
继续吃。
眼泪掉进碗里。
咸的。
吃完上车。
他发动车子。
“回家？”他问。
“嗯。”
车开了一段。
“霍深。”
“嗯？”
“以后别瞒我了，行吗？”
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
“尽量。”他说。
到家。
下车。
他走在我前面。
我突然拉住他衣角。
他回头。
“干嘛？”
“今晚……陪我睡。”我说。
他愣了一下。
“你确定？”
“嗯。”我点头，“我怕一个人。”
他看了我几秒。
“好。”
走进卧室。
他躺在我旁边。
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我侧过身。
看着他。
“霍深。”
“又怎么了？”
“谢谢你。”
他伸手。
把我拉进怀里。
“睡吧。”他说。
我靠着他胸口。
心跳声很稳。
突然手机响了。
是我的。
我拿起来。
是沈瑶发来的消息。
“沈念，妈住院了，你满意了？”
我盯着屏幕。
手抖了一下。
霍深拿过手机。
看了一眼。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他说。
“不用。”我抢回手机，“我自己去。”
“我陪你去。”
“我说了不用！”
我声音很大。
他看着我。
没说话。
我翻身。
背对着他。
眼泪又流出来。
他妈的。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