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天花板。
一晚上没睡。
天刚亮我就爬起来。
霍深还在睡。
我轻手轻脚换好衣服。
出门。
打车。
到医院的时候才七点。
妈的。
走廊里消毒水味冲得我头疼。
找到病房。
推门。
沈瑶坐在床边。
她看见我。
蹭地站起来。
“你来干什么？”
“看我妈。”
“你还有脸来？”她声音尖得刺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爸住院，妈也住院，沈家快被你毁了！”
我没理她。
走到病床前。
我妈闭着眼。
脸色苍白。
“妈。”我叫了一声。
她没反应。
沈瑶一把推开我。
“别碰她！你滚！”
我站稳。
看着她。
“沈瑶，你够了。”
“够？怎么够？你嫁给霍深，就让他整垮沈家？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嫁过去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我冷笑，“你说我是替你去死。现在倒怪我了？”
她愣了一秒。
然后抬手。
啪。
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我摸着脸。
看着她。
“打得好。”我说。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沈瑶，你打我这巴掌，我记住了。”
“记住又怎样？”
我转身。
走到门口。
回头。
“我妈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你——”
我关门。
走廊里。
我靠在墙上。
深呼吸。
眼泪还是掉下来。
操。
手机响了。
是霍深。
“在哪？”
“医院。”
“等我。”
“不用——”
他挂了。
十五分钟。
他出现在走廊尽头。
西装革履。
步子很快。
走到我面前。
他看我一眼。
“脸怎么了？”
“没事。”
“沈瑶打的？”
我没说话。
他转身就往病房走。
我拉住他。
“别去。”
“她打你。”
“算了。”
他看着我。
眼神很冷。
“沈念，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被人欺负？”
我愣了。
他突然伸手。
把我拉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
“什么？”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
我靠着他。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妈的。
又想哭。
“霍深。”
“嗯。”
“我妈会没事吗？”
“会。”
“你保证？”
“我保证。”
他松开我。
“走吧，回去。”
“可是——”
“你妈这边我会安排人照顾。沈瑶不会再来了。”
“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拉着我往外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门关着。
不知道里面什么样。
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
他突然停下。
“沈念。”
“嗯？”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他看着我。
“你妈住院，不是意外。”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意思？”
“是沈瑶。”他说，“她给你妈下了药。”
我腿一软。
他扶住我。
“你说什么？”
“证据我已经拿到了。”
“为什么？”我声音在抖，“她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逼你回来。”
我看着他。
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