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发软。
他扶着我，没松手。
“证据呢？”我问他。
“在车里。”
“给我看。”
他看了我一眼，拉着我上车。
车里很安静。
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手抖得厉害，拆不开。
他帮我撕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
沈瑶。
在她妈的病房里。
手上有针管。
还有一张转账记录。
她给一个护士转了五万。
我盯着照片。
脑子里嗡嗡响。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他说，“你妈住院那天晚上。”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怕你受不了。”
我笑了。
笑得很苦。
“霍深，你觉得我现在受得了吗？”
他没说话。
“她是我姐。”我说，“亲姐。她给我妈下药。”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声音突然高了，“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
“知道。”
他看着我。
“所以我才把证据给你。”
我愣住。
“你想怎么处理？”他问。
“报警。”
“好。”
他拿出手机。
“等等。”
我按住他手。
“先别。”
“为什么？”
“我想见她。”
“现在？”
“现在。”
他看了我几秒。
“行。我陪你去。”
“不用。”
“沈念。”
“我说不用。”
他皱眉。
“你一个人去，她再打你怎么办？”
“那我就打回去。”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才像你。”
他发动车。
“去哪？”
“沈家。”
路上我一句话没说。
他看着前面。
突然说了一句。
“你妈的事，我会负责。”
“负什么责？”
“她是我岳母。”
我转头看他。
“霍深，我们还没离婚呢。”
“我知道。”
“那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车停在沈家门口。
我下车。
他跟着。
“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改主意了。”
我懒得理他。
敲门。
开门的是沈瑶。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哟，还活着呢？”
我没说话。
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她捂着脸。
“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沈瑶，你对我妈下药的事，我知道了。”
她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我拿出照片。
她看了一眼。
脸白了。
“你哪来的？”
“你别管。”我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去自首。二，我报警。”
她盯着我。
眼睛红了。
“沈念，你非要这样吗？”
“是你先动手的。”
“我错了。”她说，“我错了行吗？”
“不行。”
“那你想怎样？”
“去跟我妈道歉。”我说，“然后滚出沈家，永远别回来。”
她看着我。
突然笑了。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妹。”我说，“也是霍深的太太。”
他站在我身后。
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
沈瑶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我。
“行。”她说，“我去道歉。但你得放过沈家。”
“沈家的事，跟我无关。”
“怎么无关？你老公整垮的。”
“那是他跟你爸的事。”我说，“我只管我妈。”
她咬着嘴唇。
“好。我去。”
她转身往里走。
我跟上去。
霍深拉住我。
“我在楼下等你。”
“好。”
我上楼。
沈瑶站在我妈病房前。
她推开门。
我跟着进去。
我妈躺在床上。
脸色很差。
沈瑶站在床边。
“阿姨，对不起。”
她说得很小声。
我没说话。
她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床边。
握住我妈的手。
“妈，我来了。”
她没醒。
但好像动了动手指。
我哭了。
哭得很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响了。
是霍深。
“下来吧。”
“嗯。”
我擦了擦脸。
下楼。
他站在车边。
手里拿着烟。
看到我，把烟灭了。
“怎么样？”
“她道歉了。”
“然后呢？”
“然后我让她滚了。”
他笑了。
“走吧，去吃饭。”
“没胃口。”
“那也得吃。”
他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
他突然说了一句。
“沈念，你妈以后我来照顾。”
我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
我愣住。
“霍深，我们不是说好了三年后离婚吗？”
“那是之前说的。”
“现在呢？”
他看着我。
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我心跳有点快。
“霍深。”
“嗯。”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发动车。
“先吃饭。”
“你回答我。”
他看了我一眼。
“沈念。”
“嗯。”
“我不想离婚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他盯着我，“我不想离婚了。”
我看着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伸手。
摸了摸我的头。
“吓到了？”
“有点。”
“那慢慢来。”
他收回手。
开车。
我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过去。
心里很乱。
但好像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