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墓园门口。
苏婉没来。
等了一刻钟。
手机响了。
“你到了？”
“嗯。”
“进来吧。”
我愣住。
“你已经在里面了？”
“对。”
她挂了。
我走进墓园。
雨刚停，地上湿漉漉的。
苏婉站在我妈墓碑前。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男人。
拄着拐杖。
我走近。
那男人转过身。
五十多岁，瘦，脸很白。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
“你……”我开口。
“我是你爸。”
我愣住。
“你逗我呢？”
“没逗你。”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我腿，是你妈推的。”
我脑子嗡一声。
“你……你就是那个……”
“对。”他说，“我就是你妈推下楼梯的那个人。”
我看着他。
“你不是……死了吗？”
“没死。”他说，“残了。”
我腿软。
靠在旁边的树上。
“那……那光盘里……”
“光盘是真的。”他说，“你妈确实承认了。”
“但是——”
他顿了顿。
“她承认的，不是全部。”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苏婉开口了。
“你妈当年推他，是因为他发现了你妈的事。”
“什么事？”
“你妈，不是你亲妈。”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你亲妈，是你妈的姐姐。”
我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
“你亲妈叫沈清。”她说，“你妈叫沈月。”
“你妈……你养母，当年害死了你亲妈，然后嫁给了你爸。”
我腿彻底软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是吧……”
苏婉蹲下来。
“你养母推你爸下楼梯，是因为你爸查出了真相。”
“你爸没死，只是残了。”
“你养母怕他告发，就伪造了死亡证明。”
我看着她。
“那……那陆景琛呢？”
“陆景琛他爸，是帮你养母做假证的人。”
我脑子嗡嗡响。
“所以……所以陆景琛他爸……”
“对。”苏婉说，“他爸知道全部真相。”
“陆景琛也被蒙在鼓里。”
我坐在地上，看着墓碑。
墓碑上写着：沈月之墓。
我养母。
害死我亲妈的人。
“那……那我亲妈呢？”
“葬在别处。”我爸开口了。
“我带你去。”
他伸出手。
我看着他。
“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养母不让。”他说，“她威胁我，说如果我告诉你，她就弄死你。”
我愣住。
“她……她那么狠？”
“她为了陆家的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站起来。
“那……那陆景琛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苏婉说，“他爸瞒着他。”
“那……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养母告诉我的。”
我看着她。
“她……她告诉你？”
“对。”苏婉说，“她临死前，让我照顾你。”
我脑子彻底乱了。
“所以……所以你是……”
“我是你亲妈的闺蜜。”她说，“你养母让我假装陆景琛前妻，骗你。”
“为什么？”
“因为她想让你恨陆景琛，这样你才会去查真相。”
我愣住。
“搞毛啊……”
我蹲在地上。
雨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