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雨越下越大。
“所以……陆景琛他爸，是你养母的同伙？”
“对。”苏婉点头，“他爸帮她做了假证，害死你亲妈。”
“那陆景琛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爸说，“他爸瞒着他。”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搞毛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亲妈的墓在南山。”我爸指了指远处，“我带你去。”
“等等。”我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你亲爹。”他声音很哑，“我欠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你养母威胁我。”他低下头，“她说如果我说了，就弄死你。”
“她真这么狠？”
“她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苏婉插嘴，“她临死前让我照顾你。”
“所以……你假装陆景琛前妻，是为了让我恨他？”
“对。”苏婉说，“这样你才会去查真相。”
我脑子嗡嗡的。
“离谱……太离谱了。”
“走吧。”我爸伸手，“雨大了，别淋着。”
我看着他，又看看苏婉。
“你们……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了。”苏婉说，“该说的都说了。”
“真的？”
“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
“行，走。”
我们往南山走。
雨打在脸上，冷得要命。
我爸走在前面，苏婉跟在我旁边。
“你妈……你亲妈叫沈清。”我爸说，“她是个好人。”
“我知道。”
“你养母害她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声音发抖，“但我没拦住。”
“为什么？”
“我腿被推了，动不了。”
我看着他。
“所以……你恨她？”
“恨。”他说，“但我更恨自己。”
我沉默。
走了大概半小时，到了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写着：沈清之墓。
下面一行小字：爱女林晚棠泣立。
我愣住。
“这……这是我立的？”
“你养母立的。”苏婉说，“她让我刻的。”
“她……她为什么？”
“她说，这是她欠你亲妈的。”
我蹲下来，摸着墓碑。
“妈……”
雨越来越大。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爸和苏婉对视一眼，退到远处。
我跪在地上，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妈……我对不起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认贼作母……”
“我……”
手机响了。
是陆景琛。
我接起来。
“喂。”
“林晚棠，你爸的腿，是我爸推的。”
我愣住。
“你……你说什么？”
“你养母推你爸的时候，我爸在旁边。”他声音很沉，“他没拦，还帮你养母做了假证。”
“所以……你爸也参与了？”
“对。”
“那你呢？”
“我不知道。”他说，“我刚查到的。”
“你从哪查的？”
“你养母的手机里，有录音。”
“什么录音？”
“她临死前录的。”他说，“她说她对不起你，让我照顾你。”
我脑子又乱了。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受不了。”他说，“但我现在必须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苏婉手里有你养母的遗嘱。”他说，“遗嘱上说，你亲妈的骨灰盒里，藏着真相。”
我愣住。
“骨灰盒？”
“对。”他说，“你养母说，你亲妈的骨灰盒里，有她写的信。”
“信？”
“信里写了全部真相。”
我站起来，看着墓碑。
“那……那骨灰盒在哪？”
“在你养母的墓里。”他说，“她葬在你亲妈旁边。”
我转头。
旁边果然有个墓碑。
上面写着：沈月之墓。
“所以……我养母把骨灰盒埋在自己墓里？”
“对。”他说，“她怕被人发现。”
“那……那我怎么办？”
“挖开。”他说，“挖开她的墓。”
我愣住。
“挖……挖墓？”
“对。”他说，“真相就在里面。”
我挂了电话。
雨停了。
我看着两个墓碑。
一个是我亲妈。
一个是我养母。
一个害了另一个。
“搞毛啊……”
我蹲下来，手摸着沈月的墓碑。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没有回答。
风吹过来，冷冷的。
我站起来，往我爸那边走。
“爸。”
他回头。
“怎么了？”
“帮我挖墓。”
“挖谁的？”
“沈月的。”
他愣住。
“为什么？”
“骨灰盒里，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