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看着我，愣了半天。
“挖墓？”
“对。”我说，“骨灰盒里，有真相。”
他抽了口烟，吐出来。
“你确定？”
“确定。”
“那……行吧。”
他转身去拿铁锹。
我等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苏婉说母亲骗我。
陆景琛说苏婉在骗我。
陌生号码说母亲骗我。
现在骨灰盒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爸回来，递给我一把铲子。
“挖吧。”
我接过来，手有点抖。
“爸，你说……里面会不会是空的？”
“不知道。”他说，“挖开才知道。”
我蹲下来，铲子插进土里。
一下。
两下。
土很松，应该是最近翻过。
我继续挖。
“慢点。”我爸说，“别把骨灰盒弄碎了。”
我放慢动作。
大概挖了十分钟，铲子碰到硬物。
“碰上了。”
我蹲下来，用手扒土。
骨灰盒露出来。
是个黑色的木盒子，上面刻着沈月的名字。
我伸手，把盒子抱出来。
“打开看看。”我爸说。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盖子。
里面是灰白色的骨灰。
我愣住。
“真的……是骨灰？”
“不然呢？”我爸说，“你养母的骨灰。”
我伸手，在骨灰里翻了翻。
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
我掏出来。
是个U盘。
“U盘？”
“对。”我说，“藏在骨灰里。”
我擦干净，看着它。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我说，“得找个电脑。”
我爸指了指远处的车。
“车里有个笔记本，你妈以前用的。”
我站起来，拿着U盘，往车那边跑。
打开笔记本，插上U盘。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真相。”
我点开。
里面是段视频。
我点播放。
屏幕亮起来。
是我妈。
她坐在镜头前，脸色苍白。
“晚棠，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她笑了笑。
“对不起，骗了你这么多年。”
我盯着屏幕。
“你亲妈……不是沈月。”
“是你养母。”
“我才是你亲妈。”
我愣住。
“什么？”
“当年，我跟你爸离婚后，你爸娶了沈月。”
“沈月……不是你亲妈，是你后妈。”
“我才是你亲妈。”
我脑子一片空白。
“那……那沈月是谁？”
“沈月是你爸的第二个老婆。”
“她……她害死了你爸。”
“我为了报仇，设计让她以为是我害的。”
“她信了，所以一直恨我。”
“其实……是我害了她。”
我瘫在座位上。
“搞毛啊……”
“你逗我呢？”
视频里，我妈继续说。
“晚棠，别恨我。”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陆景琛……是好人。”
“苏婉……才是真正的凶手。”
“她是你爸的私生女。”
“她恨你，恨我，恨所有人。”
“她才是……害死你爸的人。”
我盯着屏幕。
“不是吧……”
视频结束。
我关了电脑。
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我爸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怎么了？”
我打开门。
“爸……我亲妈……是我养母。”
“沈月……是我后妈。”
他愣住。
“什么？”
“真的。”我说，“视频里说的。”
他抽了口烟。
“那……苏婉呢？”
“苏婉……是我爸的私生女。”
“她才是害死我爸的凶手。”
我爸沉默。
“那现在……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
“找苏婉。”
“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