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去找苏婉。
路上，陆景琛打电话过来。
“别去。”他说，“她在骗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去？”
“因为我要亲口问她。”
他沉默了几秒。
“我陪你。”
“不用。”
“林晚棠，你别犯傻。”
“我没犯傻。”我说，“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傻子耍。”
挂了电话，我踩油门。
苏婉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
我敲门，她开门。
看见我，她笑。
“来了？”
“嗯。”
我走进去，她关上门。
“你妈的光盘，你看了？”她问。
“看了。”
“那你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我爸的私生女。”
她点头。
“对。”
“你妈害死了我爸，你妈也害死了我妈。”
“所以呢？”我问，“你想怎样？”
她看着我。
“我想让你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你妈不是好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说，“你妈让我录光盘，让我骗你。”
“骗我什么？”
“骗你相信她。”
“她让我说，她是被逼的。”
“她让我说，陆景琛是好人。”
“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陆景琛才是害死你妈的凶手。”
我愣住。
“什么？”
“真的。”她说，“你妈发现陆景琛和他爸的勾当，想举报。”
“陆景琛怕了，就动了手。”
“那天在ICU，陆景琛签的不是病危通知。”
“那是……停止治疗同意书。”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他为什么要害我妈？”
“因为你妈知道得太多了。”苏婉说，“你妈查到了陆家洗钱的证据。”
“陆景琛怕她捅出去，就……”
“就害死了她。”
我盯着她。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她拿出一张纸。
“这是你妈死前写的。”
“她让我转交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
上面写着：
“晚棠，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别相信陆景琛。”
“他才是……害死我的人。”
“苏婉……是我安排来保护你的。”
“她是你亲姐姐。”
我抬头，看着苏婉。
“你是我姐？”
她点头。
“对。”
“你妈……是我亲妈。”
“她当年为了保护你，把我送走了。”
“我恨了她十几年。”
“直到她死前，我才知道真相。”
我瘫在沙发上。
“妈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苏婉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晚棠，现在你知道了。”
“陆景琛才是仇人。”
“我们……得联手。”
我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她说，“我手里有证据。”
“陆景琛洗钱的证据。”
“还有……他害死你妈的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我信你一次。”
她笑了。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点头。
突然，手机响了。
是陆景琛。
我接起来。
“林晚棠，你在哪？”他问。
“在苏婉家。”
“你听我说，她骗你。”
“我知道。”我说，“但这次，我选择信她。”
他沉默。
“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我说，“但总比一直被你骗强。”
挂了电话。
苏婉看着我。
“他急了。”
“嗯。”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报警。”我说，“把证据交给警方。”
“好。”
她起身，去拿文件。
突然，门被踹开。
陆景琛冲进来。
“苏婉！”他吼道，“你他妈敢骗她！”
苏婉冷笑。
“我骗她？”
“陆景琛，你才是骗子。”
他看着我。
“晚棠，别信她。”
“她才是害死你妈的凶手。”
我看着他。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因为……”他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是我。”
“你妈……是我害的。”
“但我是被逼的。”
“是苏婉……她威胁我。”
“她说，如果我不动手，她就杀了你。”
我愣住了。
录音里，是陆景琛的声音。
我看向苏婉。
她脸色变了。
“他在说谎！”她喊。
“那这个呢？”陆景琛又拿出一个U盘。
“这是你妈死前录的。”
“她说……苏婉才是主谋。”
我接过U盘。
手在抖。
“不是吧……”
“到底……谁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