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又练了两剑。
骨头里的东西在动。
往心脏方向爬。
速度不快。
但很稳。
沈槐能感觉到它在骨头里钻。
像条蛇。
“它……它快到了。”他说。
“还差几剑?”陆沉问。
“两剑。”
“练。”
沈槐举起剑。
手在抖。
不是怕。
是冷。
骨头里的东西在吸他的热量。
“不是吧。”他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还挑食?”
陆沉没理他。
沈槐深吸一口气。
一剑劈下去。
剑气没出来。
骨头里的东西反而更快了。
“操。”
“再来。”
第二剑。
剑气出来了。
但很弱。
像根丝。
骨头里的东西已经到了胸口。
停住了。
沈槐感觉心脏跳了一下。
然后停了。
“我……我心脏不跳了。”他说。
陆沉快步走过来。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跳的。”
“但很慢。”
“它在你心脏外面。”
“没进去。”
“那怎么办?”
“练最后一剑。”
“用全力。”
“把死气逼到剑上。”
沈槐咬着牙。
举起剑。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往手心流。
骨头里的东西在往外挤。
像是要出来。
但又不肯。
“给我出来!”他吼了一声。
一剑劈下去。
剑气炸开。
带着死气。
打在地上。
轰出一个大坑。
沈槐低头看胸口。
黑印没了。
骨头里的东西也没了。
“它……它走了?”
“没有。”陆沉说。
“在你剑里。”
沈槐看手里的剑。
剑身上多了一道黑线。
在动。
像活的。
“它怎么跑剑里去了?”
“因为你用剑气逼它。”
“它没地方去。”
“只能进剑。”
“那现在怎么办?”
“把剑扔掉。”
沈槐把剑往地上一插。
剑身还在抖。
黑线在剑上爬。
越爬越快。
突然。
剑断了。
黑线掉在地上。
钻进土里。
不见了。
“它跑了。”沈槐说。
“嗯。”
“跑哪去了?”
“不知道。”
“但肯定还在附近。”
“它喜欢你。”
“喜欢个屁。”沈槐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是周不鸣留下的?”
“对。”
“他练体练死的时候。”
“这东西从他身体里跑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它找上了你。”
“因为它喜欢你。”
“喜欢个屁。”沈槐又说了一句。
“那它现在跑了。”
“我是不是没事了?”
“没有。”
“它还会回来。”
“而且下次。”
“它会直接进你心脏。”
沈槐看着地上的断剑。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的印记还在。
但颜色淡了。
“我真服了。”他说。
“真有你的。”
“周不鸣。”
“你死了都不消停。”
陆沉看着他。
“继续练。”
“练到十剑。”
“它才不敢回来。”
沈槐咬着牙。
又捡起一把新剑。
“来。”他说。
“老子今天跟你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