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躺在地上。
胸口的印记安静得像块疤。
但他知道。
这东西随时会醒。
“三天。”
沈槐坐起来。
“三天后它更强。”
“那我练剑还有屁用?”
陆沉看着他。
“有用。”
“你练出十剑。”
“它就不敢动你。”
“不敢动?”
沈槐冷笑。
“它吃心脏的时候可没客气。”
陆沉没接话。
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扔给沈槐。
石头是黑的。
上面刻着字。
沈槐接住。
看了一眼。
“周不鸣。”
“我师父的剑石。”
陆沉说。
“他练到九剑时。”
“用这块石头刻了遗言。”
沈槐翻过来。
背面有字。
“第十剑。”
“剑意从死中来。”
沈槐愣住。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沉说。
“他练不出第十剑。”
“因为怕死。”
“怕死?”
沈槐皱眉。
“他都练到九剑了。”
“还怕?”
“越强越怕。”
陆沉说。
“他死的时候。”
“心脏被印记吃掉。”
“但他没反抗。”
“没反抗?”
沈槐站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
陆沉停顿了一下。
“第十剑。”
“就是让印记吃掉心脏。”
“然后从死里拔剑。”
沈槐脸色变了。
“你是说。”
“我得让它吃了我?”
“对。”
陆沉点头。
“但你不能死。”
“要在它吃掉你心脏的瞬间。”
“把剑意打出来。”
“妈的。”
沈槐骂了一句。
“这他妈不是玩命?”
“就是玩命。”
陆沉说。
“所以我师父没敢试。”
“他怕自己拔不出剑。”
“然后就真死了。”
沈槐沉默。
他看着手里的剑石。
字很浅。
像是刻的时候手在抖。
“你师父。”
沈槐问。
“他怕死。”
“那你呢?”
陆沉看着他。
“我不怕。”
“因为不是我死。”
沈槐被气笑了。
“你他妈真够意思。”
陆沉没笑。
“三天。”
“三天后印记会醒。”
“你要么练出十剑。”
“要么死。”
沈槐把剑石塞进怀里。
“练。”
“老子练。”
他从地上捡起剑。
开始劈。
第一剑。
死气没出来。
第二剑。
也没出来。
第三剑。
胸口一疼。
印记动了。
沈槐咬牙。
继续劈。
第四剑。
第五剑。
第六剑。
到第七剑时。
死气从剑尖泄出来。
但只有一丝。
陆沉在旁边看。
没说话。
沈槐又劈了三剑。
死气越来越弱。
第十剑。
没劈出来。
沈槐喘着粗气。
“不行。”
“死气不够。”
陆沉说。
“那就让它吃你。”
“吃够了。”
“死气就多了。”
沈槐看着胸口的印记。
“它现在醒了?”
“快了。”
“明天早上。”
沈槐躺回地上。
“那今晚呢?”
“今晚休息。”
“明天开始。”
“真正的练法。”
沈槐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周不鸣的字。
“剑意从死中来。”
离谱。
真他妈离谱。
但他没别的路。
第二天早上。
沈槐醒来。
胸口的印记在跳。
像心跳。
陆沉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剑。
“开始。”
沈槐站起来。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陆沉没想到的事。
他把剑扔了。
“你干什么?”
陆沉皱眉。
沈槐看着胸口的印记。
“你说。”
“第十剑是从死里拔出来的。”
“那我先死一次试试。”
说完。
他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印记炸开。
黑线瞬间钻进心脏。
沈槐眼前一黑。
他感觉心脏停了。
但意识还在。
黑暗里。
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
手里拿着剑。
“周不鸣?”
沈槐问。
那人回头。
不是周不鸣。
是沈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