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醒了。
胸口疼。
像被人拿刀剜了一块。
他低头。
印记没了。
心脏位置。
有个东西在动。
像活物。
“我真服了。”
沈槐骂了一句。
陆沉靠在树上。
“你死了一次。”
“然后又活了。”
“印记呢?”
“钻进你心脏了。”
“以后它就是你心脏的一部分。”
沈槐愣住。
“那我还剩几天?”
“不知道。”
陆沉说。
“周不鸣没写这种情况。”
沈槐站起来。
腿发软。
他试着催动死气。
心脏猛地一缩。
黑气从胸口喷出来。
浓得吓人。
“妈的。”
沈槐赶紧收住。
陆沉盯着他。
“你现在是死气源头了。”
“不用再靠炼体攒死气。”
“它自己会生。”
“那代价呢?”
“代价是……”
陆沉顿了一下。
“它生得越多。”
“你死得越快。”
沈槐笑了。
笑得很难看。
“那我还练个屁。”
“练。”
陆沉声音很冷。
“练到你能控制它。”
“不然三天内。”
“你就会炸开。”
沈槐没说话。
他想起黑暗里看见的那个人。
那张脸。
他自己的脸。
那人拿着剑。
眼神不一样。
不像他。
“我看见了周不鸣。”
沈槐突然说。
陆沉皱眉。
“什么?”
“黑暗里。”
“我看见了周不鸣。”
“但他回头。”
“是我自己。”
陆沉沉默了很久。
“周不鸣死的时候。”
“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
“他看见了自己。”
沈槐后背发凉。
“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了。”
风停了。
沈槐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什么都没有。
但心脏里有个东西在跳。
跳得很快。
“那我现在怎么办?”
“练剑。”
“练到第十剑。”
“把死气压回去。”
“压回去就能活?”
“不能。”
“但能多活几天。”
沈槐深吸一口气。
他捡起地上的剑。
剑柄上还有血。
他自己的血。
“来。”
陆沉没动。
“今天不练剑。”
“练别的。”
“练什么?”
“练挨打。”
陆沉一剑劈过来。
沈槐没躲。
剑砍在肩膀上。
骨头裂了。
但没流血。
死气从伤口涌出来。
把血堵住了。
“感觉到了?”
“死气在护你。”
“但也在吃你。”
沈槐咬着牙。
“那我还得谢谢它?”
“不用谢。”
“练到第十剑。”
“你就能反过来吃它。”
沈槐愣住。
“吃死气?”
“对。”
“把死气当饭吃。”
“吃够了。”
“就能活。”
沈槐想起周不鸣的字。
“剑意从死中来。”
他突然懂了。
不是从死中悟剑。
是从死中抢命。
抢得过。
活。
抢不过。
死。
“开始吧。”
沈槐说。
陆沉点头。
又一剑砍过来。
这次砍在胸口。
心脏猛地一震。
死气炸开。
沈槐没退。
他感觉到心脏里的东西在笑。
像在说。
“等你很久了。”
沈槐握紧剑。
“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