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剑又来了。
这次砍在腰上。
沈槐没躲。
骨头咔一声。
死气从伤口涌出来,像活物一样往肉里钻。
“妈的。”
沈槐骂了一句。
“别骂。”
陆沉说。
“骂也没用。”
又一剑。
这次是腿。
沈槐单膝跪地。
“我真服了。”
他咬着牙站起来。
“你逗我呢?这是练剑还是练挨打?”
“都是。”
陆沉面无表情。
“挨打也是练剑的一部分。”
沈槐说不出话。
不是气的。
是疼的。
心脏里的东西跳得更快了。
像在催他。
“出剑。”
陆沉说。
沈槐没动。
“出剑啊。”
“出不了。”
沈槐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抖。
不是怕。
是死气在骨头里乱窜。
“死气在吃你。”
陆沉走过来。
“你不打出去,它就把你吃了。”
沈槐深吸一口气。
“那也得打得出去啊。”
“打不出去就死。”
陆沉说得很平静。
“你自己选。”
沈槐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选个屁。”
他握紧剑。
剑柄上有血。
自己的血。
“来。”
陆沉一剑劈向他的脖子。
沈槐没躲。
剑停在喉咙前。
“为什么不躲?”
陆沉问。
“躲了也躲不过。”
沈槐说。
“不如不躲。”
陆沉收剑。
“你悟了。”
“悟什么?”
“剑意。”
沈槐愣住。
“剑意不是练出来的。”
陆沉说。
“是挨出来的。”
“挨够了。”
“就能出剑。”
沈槐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不抖了。
死气安静下来。
像在等。
“那我再挨几剑?”
“不用了。”
陆沉说。
“够了。”
“够了?”
“够了。”
沈槐还没反应过来。
陆沉一剑刺进他的胸口。
剑尖穿过心脏。
死气炸开。
沈槐低头看胸口的剑。
“妈的。”
“你干什么?”
“帮你出剑。”
陆沉拔出剑。
血喷出来。
但没死。
死气把伤口堵住了。
沈槐感觉心脏里的东西在尖叫。
像被烫到了。
“现在。”
陆沉说。
“出剑。”
沈槐举起剑。
剑上有自己的血。
他劈下去。
剑气从剑尖射出。
带着死气。
打在石壁上。
轰。
石壁裂开一道缝。
缝里有死气在爬。
“第九剑。”
陆沉说。
沈槐喘着气。
“还差一剑。”
“我知道。”
“但打不出来了。”
“为什么?”
“死气不够。”
陆沉看着他。
“那就去死。”
沈槐愣住。
“你说什么?”
“去死。”
陆沉重复。
“死了。”
“死气就满了。”
沈槐张了张嘴。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我真死怎么办?”
“死了。”
陆沉说。
“就说明你不配活。”
沈槐沉默。
然后笑了。
“不是吧。”
“你让我去死?”
“对。”
“那我不干。”
“不干也得干。”
陆沉一剑砍断他的脖子。
沈槐的头飞起来。
他看见自己的身子还站着。
脖子上的血没喷。
死气从断口涌出来。
像在补。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手。
握着的剑。
剑上有光。
不是剑气。
是死气。
浓得像墨。
“第十剑。”
陆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槐的头落地。
但他没死。
死气把他的头和身子连在一起。
像线一样。
他站起来。
手还在抖。
但剑握得很稳。
“出剑。”
陆沉说。
沈槐劈下去。
剑气从剑尖射出。
带着死气。
打在石壁上。
轰。
石壁裂开一道大缝。
缝里有死气在爬。
但这次。
死气没散。
而是往沈槐身上钻。
“第十剑。”
陆沉说。
“你活了。”
沈槐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不抖了。
死气安静下来。
像在睡觉。
“妈的。”
沈槐说。
“我真服了。”
陆沉转身。
“明天继续。”
“继续什么?”
“练剑。”
“还练?”
“对。”
陆沉回头看他。
“练到你能把死气当饭吃。”
沈槐愣住。
“那得多久?”
“不知道。”
陆沉说。
“但你有时间。”
“多少时间?”
“三十天。”
沈槐沉默。
三十天。
够吗?
他不知道。
但心脏里的东西不跳了。
像在等。
等什么?
他不知道。
但剑握在手里。
很稳。
“那就来。”
沈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