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光消失了。
我站在黑暗里。
前面有个人影。
是陈墨。
他坐着。
周围什么都没有。
“你来了。”他说。
“嗯。”
“归墟让你来杀我？”
“对。”
他笑了。
笑得很奇怪。
“你杀不了我。”他说，“因为你是我的替身。”
我握紧拳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我说，“你、老头、归墟，到底谁在骗我？”
陈墨站起来。
“都骗了。”他说，“但最骗你的，是归墟。”
“什么意思？”
“她不是秘境本身。”陈墨说，“她是我老婆。”
我愣住了。
“你老婆？”
“对。”陈墨说，“林婉的姐姐，就是归墟。”
“可她杀了林婉的姐姐。”
“那是假的。”陈墨说，“她杀了自己的替身，然后冒充。”
我脑子乱了。
“那归墟秘境呢？”
“也是假的。”陈墨说，“真正的归墟秘境，早被我封了。”
“为什么？”
“因为她想杀我。”陈墨说，“她偷了我的系统，想把我困在秘境尽头。”
“可老头说……”
“老头也是她的棋子。”陈墨打断我，“他是我师父，但被归墟控制了。”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让我来这里，是为了揭穿她？”
“对。”陈墨说，“你只剩三天命，但如果你帮我，我能让你活。”
“怎么活？”
“杀了归墟。”陈墨说，“系统真正的主人是我，我能解除契约。”
我看着他。
“我怎么信你？”
“因为林婉。”陈墨说，“她是我派去救你的。”
我彻底懵了。
“林婉也是你的人？”
“对。”陈墨说，“她是我妹妹。”
“可她说……”
“她说她是林婉的妹妹，对吧？”陈墨笑，“骗你的。”
我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信谁。
“卧槽。”我说，“你们这帮人，真离谱。”
陈墨没说话。
“所以现在怎么办？”我问。
“很简单。”陈墨说，“你出去，告诉归墟，你杀了我。”
“然后？”
“然后她会上当。”陈墨说，“她会解除禁制，进来拿我的核心。”
“然后你偷袭她？”
“对。”陈墨说，“你帮我困住她，我杀她。”
“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你没得选。”陈墨说，“归墟骗了你，老头骗了你，只有我，说的是真话。”
“你之前也骗过我。”
“那是没办法。”陈墨说，“现在，我告诉你真相。”
他走近。
“你信不信？”
我沉默。
“信。”我说，“但如果你再骗我，我会杀了你。”
陈墨笑了。
“行。”他说，“走吧。”
他挥手。
门开了。
光透进来。
我转身。
走出去。
归墟站在外面。
“杀了？”她问。
“嗯。”我说，“死了。”
她眼睛一亮。
“走。”她说，“带我去看。”
我点头。
跟着她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陈墨站着。
归墟愣住。
“你没死？”
“没。”陈墨说，“该你死了。”
归墟脸色变了。
她转头看我。
“你骗我？”
“对。”我说，“你骗我太多。”
她咬牙。
“你以为你们能杀我？”
陈墨笑了。
“能。”他说，“因为你的核心，在我手上。”
他摊开手。
掌心有团光。
归墟脸色惨白。
“你什么时候……”
“你杀林婉姐姐的时候。”陈墨说，“我就拿走了。”
归墟后退。
“不可能……”
“可能。”陈墨说，“现在，该结束了。”
他握紧手。
光炸开。
归墟惨叫。
身体开始消散。
“陈墨！”她喊，“你不得好死！”
陈墨没理她。
归墟消失了。
只剩一团黑气。
陈墨走过去。
踩灭。
然后看我。
“现在，该你了。”他说。
“什么意思？”
“解除契约。”他说，“但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站着别动。”
他抬手。
按在我胸口。
一股热流涌进来。
我感觉到生命力在恢复。
“好了。”他说，“契约解除了。”
我松了口气。
“谢谢。”
“不用谢。”陈墨说，“但你得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跟我去真正的归墟秘境。”他说，“那里有块石碑，能让你真正变强。”
“然后呢？”
“然后你自由了。”陈墨说，“我也自由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好。”我说。
他笑了。
转身。
朝黑暗深处走去。
我跟着。
身后，门缓缓关上。
光消失了。
只剩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