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抵在陈墨脖子上。
林婉站在门口。
表情平静。
像早就知道我们会出来。
“你……”陈墨声音发紧。
“别动。”林婉说，“剑不长眼。”
我盯着她。
“你不是走了吗？”我问。
“走？”她笑了一下，“我一直在等你们出来。”
“为什么？”
“因为你们会找到这个。”她指了指陈墨手里的石头。
“假的。”陈墨说。
“对。”林婉点头，“我放的。”
“你……”陈墨咬牙。
“那块真的，在我这。”她说。
我脑子乱成一团。
“你到底是谁？”我问。
“林婉。”她说，“但你认识的林婉，是我妹妹。”
“什么？”
“她死了。”林婉说，“十年前就死了。”
陈墨脸色变了。
“你……”他说。
“对。”林婉看着他，“我是她姐姐。”
“不是吧？”我说。
“是真的。”她说，“我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你。”
“为什么？”
“因为陈墨杀了我妹妹。”她说，“我要报仇。”
陈墨沉默了。
“所以你一直在演戏？”我问。
“对。”她说，“从裂缝开始，都是假的。”
“妈的。”我骂了一句。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她说，“你确实只剩三天命。”
“……”
“我可以救你。”她说，“只要你帮我杀了他。”
“又来？”我说，“你们都他妈一个套路。”
“不一样。”她说，“这次是真的。”
“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知道归墟的秘密。”她说，“包括你为什么会成为替身。”
陈墨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我问。
“笑你们。”他说，“都在骗你。”
“闭嘴。”林婉剑往前一送。
血从陈墨脖子流下来。
“住手。”我说。
“怎么？”她看着我，“你信他？”
“我不信任何人。”我说，“但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她说，“你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
“谁们？”
“老头、陈墨、还有我。”她说，“都在利用你。”
“那你呢？”我问，“你现在想干什么？”
“杀他。”她说，“然后告诉你一切。”
“先放了他。”我说。
“不行。”
“那我不听。”我转身。
“等等。”她说。
我停下。
“你不想活了？”她问。
“想。”我说，“但不想被当傻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说，“我放了他。”
剑收回。
陈墨松了口气。
“但你们都得跟我走。”她说。
“去哪？”我问。
“归墟。”她说，“真正的归墟。”
“什么意思？”
“这里只是壳。”她说，“真正的归墟，在地下。”
我看了陈墨一眼。
他没说话。
“走不走？”林婉问。
“走。”我说。
反正也没别的路。
她转身。
带路。
我跟在后面。
陈墨跟在最后。
走了大概十分钟。
她停在一面墙前。
“到了。”她说。
“墙？”我问。
“对。”她伸手一推。
墙开了。
里面是个通道。
黑漆漆的。
“走吧。”她说。
我深吸一口气。
迈步进去。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我回头。
陈墨倒在地上。
林婉站在他旁边。
手里拿着匕首。
“你……”
“他骗了你。”她说，“真石头在他身上。”
她从陈墨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这才是真的。”
我愣住了。
“走吧。”她说，“别管他了。”
“他死了？”
“没有。”她说，“只是晕了。”
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信谁。
“别想了。”她说，“你时间不多。”
我点头。
跟着她走进黑暗。
通道很长。
很安静。
只有脚步声。
突然，她停下来。
“到了。”她说。
前面是一扇门。
石门上刻着字。
“归墟。”
她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大厅。
很大。
中间有一个石碑。
和之前那个一样。
但更大。
“这就是尽头？”我问。
“对。”她说，“真正的尽头。”
“然后呢？”
“然后……”她看着我，“你得死一次。”
“什么？”
“只有死了，才能活。”她说，“这是规则。”
“你开玩笑吧？”
“没有。”她说，“你自己选。”
我沉默了。
她看着我。
“或者，”她说，“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杀了我。”她说，“用我的命，换你的命。”
“又来？”我说，“你们是不是就这一招？”
“这次是真的。”她说，“因为……我是你的本体。”
我脑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