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
脑子嗡嗡的。
“你是我本体？”
“对。”她说，“我是你。”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活。”她说，“但活不了了。”
她指了指石碑。
“那东西，需要献祭。”
“献祭谁？”
“我。”她说，“或者你。”
我深吸一口气。
“搞毛啊。”我说，“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
“不是玩笑。”她说，“你看。”
她抬手。
手腕上有一道伤口。
很深。
血在滴。
“你受伤了？”
“不是伤。”她说，“是契约。”
“什么契约？”
“我跟石碑的。”她说，“用我的命，换你的命。”
“等等。”我说，“你为什么要换？”
“因为……”她笑了，笑得很苦，“我是你。”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你有多累。”她说，“十年签到，天天被人骗。”
“你……”
“别说话。”她说，“听我说完。”
她走过来。
伸手摸我的脸。
手很凉。
“我在这等了很久。”她说，“等你来。”
“等我死？”
“等你活。”她说，“真正的活。”
“我不懂。”
“你不用懂。”她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杀了我。”
“又来？”我说，“你们是不是就这一招？”
“这次是真的。”她说，“因为……我是你的本体。”
我脑子炸了。
她说，“你是我创造出来的。”
“什么？”
“对。”她说，“你是我用系统造出来的分身。”
“那陈墨……”
“陈墨是意外。”她说，“他偷了系统，改了核心。”
“所以我是……”
“你是我的替身。”她说，“但不是为了吸命。”
“那是为什么？”
“为了活。”她说，“我快死了，所以造了你。”
“然后呢？”
“然后……”她看着我，“你得继承我。”
“怎么继承？”
“杀了我。”她说，“用我的命，换你的命。”
“我不干。”
“你必须干。”她说，“不然你也会死。”
“我不怕死。”
“你怕。”她说，“我知道。”
她笑了。
笑得很温柔。
“因为我是你。”她说，“我知道你所有的恐惧。”
我沉默了。
她看着我。
“来吧。”她说，“别浪费时间。”
“我……”
“别犹豫。”她说，“你只有三天命。”
“那你呢？”
“我？”她说，“我早就死了。”
“什么？”
“对。”她说，“我十年前就该死了。”
“那你为什么……”
“因为不甘心。”她说，“所以造了你。”
“现在呢？”
“现在……”她笑了，“我甘心了。”
她拿起地上的剑。
递给我。
“杀了我。”她说，“然后去归墟尽头。”
“那里有什么？”
“真相。”她说，“真正的真相。”
我接过剑。
手在抖。
“别怕。”她说，“我是你，你是我。”
“我……”
“快。”她说，“时间不多了。”
我看着她。
她笑着。
闭上眼。
我真服了。
我举起剑。
手抖得厉害。
“别抖。”她说，“你是沈夜。”
“我知道。”
“那就好。”她说，“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
刺下去。
剑穿过她的胸口。
她睁开眼。
笑了。
“谢谢。”她说。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光很亮。
很暖。
我感觉身体在变化。
力量在涌入。
“记住。”她说，“去归墟尽头。”
“那里……”
“有你的答案。”她说，“也有我的。”
光散了。
她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
手里只剩下剑。
剑上刻着字。
“归墟。”
我抬头。
石碑在发光。
上面浮现一行字。
“欢迎回家，沈夜。”
我愣住。
什么意思？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是林婉。
她看着我。
脸色苍白。
“你……”她说，“你杀了她？”
“对。”我说，“她让我杀的。”
“你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我说，“我的本体。”
“不是。”她说，“她是……”
她顿了顿。
“她是你的母亲。”
我脑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