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石碑上那个人。
他说他叫沈夜。
“放屁。”我说，“我才是沈夜。”
他笑了。
“你是我造的。”他说，“你连名字都是我给的。”
陈墨在我身后拉住了我。
“别听他胡说。”陈墨说，“他在干扰你。”
“我没胡说。”那人跳下石碑，一步步走过来，“沈夜，你签到了十年，对吧？那十年是我在吸你的命。你以为你是替陈墨吸命？不，你是替我吸命。我是真正的沈夜，你只是个容器。”
我脑子嗡了一下。
“那我是什么？”我问。
“你是我造的人偶。”他说，“你体内的金光，是我放的。你签到的系统，是我做的。你遇到的所有人，都是我安排的。陈墨是我徒弟，林婉是我老婆的妹妹，黑袍人是我的分身。”
我回头看了眼林婉。
她脸色惨白。
“他说的是真的？”我问。
林婉点头。
“对不起。”她说，“我一直在骗你。”
“那你姐呢？”我问。
“我姐……”林婉哭了，“我姐就是归墟。”
“什么？”
“归墟秘境，是我姐。”林婉说，“她死了，秘境才会崩。”
我愣住。
“所以你们都在骗我？”我问。
“对。”真正的沈夜说，“你只是个工具。现在工具该报废了。”
他抬手。
金光从他手中涌出。
我感觉身体在裂开。
“妈的。”我说，“我真服了。”
陈墨冲上来挡在我前面。
“滚开。”真正的沈夜说。
“不。”陈墨说，“我欠他的。”
“你欠他的？”真正的沈夜笑了，“你偷我的系统，改我的核心，你欠的是我。”
陈墨不说话。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走。”他说，“带着林婉走。”
“你呢？”
“我拖住他。”陈墨说，“反正我也活够了。”
“不行。”
“走啊！”陈墨吼。
林婉抓住我的手。
“哥。”她说，“走。”
我不走。
我看着真正的沈夜。
“你不是要杀我吗？”我说，“来啊。”
他笑了。
“有骨气。”他说，“但没用。”
他抬手。
金光炸开。
我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林婉尖叫。
陈墨扑过来。
真正的沈夜走到我面前。
“三天。”他说，“你只剩三天命。三天后，我来收你的命。”
他转身。
消失在金光里。
我躺在地上。
看着裂开的天空。
林婉跪在我身边。
“哥。”她哭着说，“对不起。”
“别说了。”我说，“我想静静。”
陈墨走过来。
“他走了。”他说。
“我知道。”
“他还会回来。”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
“三天。”我说，“够了。”
“够干嘛？”
“够我杀了他。”
陈墨愣住。
“你疯了？”
“没疯。”我说，“反正我只有三天命。不如拼一把。”
林婉抓住我。
“我跟你一起。”她说。
“不行。”我说，“你死了，谁给我收尸？”
她哭了。
我坐起来。
看着归墟秘境的废墟。
“走吧。”我说，“去找他的弱点。”
“你知道他在哪？”陈墨问。
“不知道。”我说，“但他会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我笑了，“我是他造的。他舍不得毁掉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