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我下楼。
林小婉已经在包子铺门口了。
她换了件白T恤，头发扎起来，眼睛还有点肿。
“早。”我说。
“早。”
进了店，我点了两屉包子，两碗粥。
她低头吃，不说话。
“昨天那蟑螂，其实挺大的。”我找话。
她笑了一下，很轻。
“谢谢你。”她说。
“小事。”
沉默。
“你面试什么岗位？”我问。
“新媒体运营。”她咬了口包子，“但人家要有经验的。”
“慢慢来。”我说，“我刚来那会儿，投了五十份简历，才找到一个。”
她抬头看我。
“真的？”
“真的。”
她又笑了。
吃完，我付了钱。她非要转给我。
“说了我请。”
“那下次我请。”
“行。”
回楼里，她上楼，我在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
刘姐电话。
“沈明远，客户那边临时改了需求，你上午别来公司了，直接去他们那边开会。”
“地址？”
她发过来，国贸。
妈的。
我看了看表，七点四十。
到国贸，得一个小时。
挤上地铁，人贴着人。
我靠着门，脑子里过方案。
到站，出地铁，找写字楼。
进了大堂，前台拦我。
“找谁？”
“和创广告，来开会的。”
她打了个电话，让我上去。
电梯里，我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会议室里，三个人坐着。
中间那个女的，三十多岁，短发，戴眼镜。
“你是沈明远？”
“是。”
“坐。”
她看了我一眼，“你们刘组长没来？”
“她今天有其他安排。”
“行。”她把笔记本转过来，“我们之前的方案，方向不对。这次重新来。”
我打开电脑。
她说了二十分钟。
我记了五页笔记。
“明白了吗？”
“明白。”
“什么时候能出初稿？”
“明天下午。”
“行。”她站起来，“那我等你。”
出了写字楼，我站路边抽烟。
手机震了。
林小婉微信：“包子很好吃，谢谢。”
我回：“不客气。”
又震。
“你晚上几点回来？”
我愣了一下。
“不一定，可能要加班。”
“哦。”
过了一分钟。
“那晚上我请你吃麻辣烫吧，楼下那家。”
我盯着屏幕。
脑子里冒出老张的脸。
还有他昨天说的那句话。
“小伙子，别老一个人吃。”
我打字：“好。”
发完，抬头。
北京的太阳，有点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