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刘姐在门口等我。
“回来了？”
“嗯。”
“客户怎么说？”
“方向全改，明天下午交初稿。”
刘姐皱眉，“你一个人搞得定？”
“搞得定。”
“行。”她拍拍我肩膀，“别太晚。”
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手机又震。
林小婉：“你几点下班？”
我看了眼时间。
“八点吧。”
“那八点半楼下见？”
“好。”
我盯着屏幕发呆。
搞毛啊，今天活还没干完。
小赵路过，探头看了一眼。
“哟，明远，又加班？”
“嗯。”
“客户那边不好搞吧？”
“还行。”
他笑了笑，走了。
我继续写方案。
写到七点半，眼睛有点花。
去茶水间接水，碰到刘姐。
“还没走？”
“快了。”
“那个客户……”她顿了顿，“挺难缠的，你悠着点。”
“知道。”
我回到工位，把方案框架搭完。
保存，关机。
下楼，林小婉已经在麻辣烫门口站着。
她换了件白色卫衣，头发扎起来。
“来了？”
“嗯。”
老张在店里忙活，看见我，咧嘴笑。
“小伙子，今天带朋友来了？”
“嗯。”
“坐坐坐，我给你们调个锅底。”
我和林小婉坐下。
她点了菜，我点了瓶啤酒。
“你今天面试怎么样？”
“没戏。”她摇头，“人家要三年经验，我才一年。”
“慢慢来。”
“你呢？客户好说话吗？”
“不好说。”
她笑了，“你说话真省字。”
我喝了口酒。
锅底上来，热气腾腾。
林小婉夹了块午餐肉，放进嘴里。
“你昨天……”她突然开口，“为什么帮我？”
“什么？”
“打蟑螂。”
“顺手。”
“不是。”她放下筷子，“你人挺好的。”
我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老张端了盘花生米过来。
“送你们的。”
“谢谢张哥。”
他摆摆手，回后厨了。
林小婉又开口。
“其实我今天……”
手机响了。
我看了眼，是刘姐。
“喂？”
“明远，客户那边刚打电话，说方案方向又改了。”
“又改？”
“对，他们明天要开会，你今晚能不能出个初稿？”
我真服了。
“行，我回去弄。”
挂了电话，林小婉看着我。
“要加班？”
“嗯。”
“那你快去吧。”
“抱歉。”
“没事。”她笑了笑，“下次再约。”
我站起来，老张从后厨探出头。
“怎么了？”
“公司有事。”
“行，那这顿算我的。”
“不用。”
“别跟我客气。”
我看了眼林小婉。
她冲我点头。
我出了门，往公司走。
路上，手机震了。
林小婉微信：“你记得吃东西。”
我回：“知道了。”
又震。
“其实我今天……想跟你说，我找到房子了，下周搬走。”
我停下脚步。
盯着屏幕。
风吹过来，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