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我醒了。
脸还肿着，但比昨天好点。
刷牙的时候，手机震了。
刘姐：“九点，客户公司楼下见。”
我回：“好。”
出门的时候，林小婉正好开门。
她穿着面试的正装，头发扎起来。
“早。”
“早。”
“今天面试？”
“嗯，复试。”
“加油。”
她笑了：“你也是。”
下楼，分头走。
地铁上人不多。
我靠着门，脑子里过方案。
王总昨天那态度，今天能聊出什么？
我真服了，这活儿真难干。
到了楼下，刘姐已经在了。
她拎着电脑包，看我一眼。
“脸还肿？”
“没事。”
“走吧。”
上楼，前台领我们进会议室。
等了十分钟。
王总进来了，后面跟着秘书。
他坐下，没说话。
刘姐先开口：“王总，昨天沈明远回去改了方案，您看看。”
她把电脑推过去。
王总看了一会儿。
“第三页那个数据，来源哪里？”
我愣了下。
“市场调研报告里的。”
“哪家机构的？”
“XX咨询的。”
他点头。
“行。”
然后合上电脑。
“方案我再看一遍，明天给答复。”
刘姐说：“好。”
我站起来，准备走。
王总突然说：“沈明远是吧？”
“是。”
“昨天我态度不好。”
我愣了。
“没事。”
“方案有想法，就是执行细节不够。”
“我回去改。”
他点头，没再说话。
出公司，刘姐拍我肩膀。
“有戏。”
“嗯。”
“中午请你吃饭。”
“不用了刘姐。”
“废什么话，走。”
我们去了楼下的面馆。
等面的时候，刘姐说：“小赵那事，你别放心上。”
“我知道。”
“他就是嘴碎。”
“嗯。”
面端上来。
我低头吃。
刘姐又说：“北京这地方，能待下去的人，都有点本事。”
“我没本事。”
“你有的。”
她没再说。
吃完，回公司。
小赵在工位上，看见我，没说话。
我也没理他。
坐下，打开电脑。
手机震了。
林小婉：“面试过了！下周入职！”
我笑了。
“恭喜。”
“晚上请你吃饭！”
“行。”
关掉手机。
屏幕反光里，我看见自己。
脸还肿着。
但嘴角是翘的。
下午，刘姐让我把方案再细化。
我改到六点。
下班，走出公司。
天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
手机又震。
林小婉：“楼下等你。”
我加快脚步。
走到楼下，她站在路灯下。
穿着那件白衬衫。
“走吧。”
“去哪？”
“老张那。”
“行。”
我们往麻辣烫店走。
路上，她说了很多。
面试的事，公司的事，租房的事。
“下周搬走，你帮我搬家？”
“行。”
“谢了。”
“没事。”
到了老张那，他看见我们。
“哟，来了。”
“嗯。”
“今天吃啥？”
“老样子。”
老张去忙了。
我和林小婉坐下。
她突然说：“你好像心情不错。”
“方案可能过了。”
“那不挺好。”
“嗯。”
麻辣烫端上来。
热气腾腾。
我低头吃。
她忽然说：“沈明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那天晚上的蟑螂。”
我笑了。
“不客气。”
吃完，往回走。
楼道灯还是坏的。
她上楼，我开门。
手机亮了。
刘姐：“明天上午十点，客户要终稿。”
我回：“好。”
躺到床上。
天花板的水渍还在。
像只猫。
我盯着它。
手机又亮了。
林小婉：“晚安。”
我回：“晚安。”
放下手机。
明天，还有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