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手机响了。
刘姐：“九点到公司，客户要提前看方案。”
我爬起来。
脸还肿着。
刷牙。
出门。
地铁上人挤人。
我靠在门边。
脑子里全是方案。
到公司。
刘姐已经到了。
她看我一眼。
“打印好了？”
“好了。”
“走。”
我们打车去客户公司。
路上她没说话。
我手心出汗。
到了。
王总办公室。
他坐在大班椅上。
旁边还有个年轻人。
西装革履。
“这是新来的市场总监，李总。”
王总介绍。
李总没看我。
翻方案。
“这什么玩意儿？”
他抬头。
“你写的？”
“是。”
“你逗我呢？”
他把方案扔桌上。
“这是文案？这是垃圾。”
刘姐脸色变了。
“李总，我们这边——”
“闭嘴。”
李总打断她。
“你们公司就这水平？”
他盯着我。
“你做过广告吗？”
“做过。”
“做过？这方案连实习生都不如。”
他站起来。
“王总，这项目我建议换公司。”
王总没说话。
我胸口发闷。
“李总。”
我开口。
“你说方案不行，具体哪里不行？”
“哪里都不行。”
“那你给个方向。”
“我没义务教你。”
他冷笑。
“你这种水平，在北京混什么？”
“混口饭吃。”
“那你不如回老家。”
我握紧拳头。
刘姐拉我。
“沈明远。”
我深吸一口气。
“李总，方案我改。”
“改？你改得了吗？”
他拿起方案。
撕了。
纸片飘下来。
“重新写。”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
“写不出来，你们公司就别想接这项目。”
我看着他。
“行。”
转身。
刘姐跟出来。
“你没事吧？”
“没事。”
“他那人就那样。”
“我知道。”
我走到电梯口。
手机响了。
林小婉：“面试过了，晚上请吃饭。”
我回：“行。”
电梯门开。
我走进去。
脑子里全是纸片。
飘。
落。
回公司。
小赵看见我。
“哟，被骂了？”
我没理他。
“听说李总把方案撕了？”
“关你屁事。”
“卧槽，脾气见长啊。”
他笑。
我坐下。
打开电脑。
重新写。
写到中午。
刘姐叫外卖。
“先吃饭。”
“不饿。”
“吃。”
她放我桌上。
我吃了几口。
下午继续。
写到晚上七点。
手机响了。
林小婉：“我在楼下。”
我下楼。
她站在路灯下。
“走，吃饭。”
“去哪？”
“老张那。”
“行。”
路上她说了很多。
面试的事。
公司的事。
我嗯着。
到了老张那。
他看我脸色。
“咋了？”
“没事。”
“被骂了？”
“嗯。”
“正常。”
他端上麻辣烫。
“吃。”
我低头吃。
林小婉看着我。
“你还好吧？”
“还好。”
“别骗我。”
“真没事。”
她没说话。
吃完。
往回走。
楼道灯还是坏的。
她上楼。
我开门。
手机亮了。
刘姐：“方案明天九点前发我。”
我回：“好。”
躺到床上。
天花板的水渍还在。
像只猫。
我盯着它。
手机又亮了。
林小婉：“晚安。”
我没回。
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纸片。
飘。
落。
明天。
还有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