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黑眼圈到公司。
刘姐已经在工位上。
“方案呢？”
“发了。”
她看手机。
“行。”
我坐下。
小赵走过来。
“哟，沈大文案，还活着呢？”
我没理他。
他凑近。
“听说李总把你方案撕了？真有你的。”
“滚。”
“啧。”
他走了。
我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喂？”
“沈明远？”
“是我。”
“李总秘书。李总说想跟你聊聊，下午三点。”
我愣住。
“聊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
我转头看刘姐。
“李总秘书打电话，让我下午去。”
刘姐皱眉。
“去。”
“还去？”
“去。”
“我真服了。”
她看我一眼。
“别怂。”
中午。
林小婉发消息。
“今天咋样？”
“李总让我下午去。”
“还去？”
“嗯。”
“我陪你？”
“不用。”
“行。晚上吃饭？”
“再说。”
下午两点半。
我出门。
地铁上人不多。
我靠门站着。
脑子里反复过方案内容。
到客户公司楼下。
前台登记。
等电梯。
电梯门开。
李总秘书站在里面。
“沈先生？跟我来。”
会议室。
李总坐在长桌那头。
桌上放着我的方案。
没撕。
“坐。”
我坐下。
他翻方案。
“我昨天态度不好。”
我愣住。
“但方案确实不行。”
他又翻一页。
“不过，你思路对。”
他抬头看我。
“你愿意再改一版？”
“愿意。”
“好。三天时间。”
他站起来。
“别让我失望。”
我点头。
走出会议室。
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
林小婉：“怎么样？”
“他说我思路对。”
“卧槽！”
“嗯。”
“晚上必须庆祝。”
“好。”
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
风有点凉。
但我手心出汗。
晚上。
老张那。
林小婉已经坐那了。
“点好了。”
我坐下。
老张端上麻辣烫。
“听说你翻盘了？”
“还没。”
“那就是快了。”
他笑。
我低头吃。
林小婉看着我。
“你猜我今天干嘛了？”
“干嘛？”
“我去看了房子。”
我筷子停了。
“在哪？”
“四环。合租。便宜。”
“什么时候搬？”
“下周六。”
我嗯了一声。
她又说。
“其实我挺舍不得那隔断间的。”
“为啥？”
“因为认识了你啊。”
我抬头看她。
她笑。
“别多想。就是觉得，挺巧的。”
我低头继续吃。
手机亮了。
刘姐：“听说李总给了三天？”
“嗯。”
“明天别来公司了，在家写。”
“好。”
林小婉凑过来看。
“刘姐对你还行啊。”
“还行。”
吃完。
往回走。
楼道灯还是坏的。
她上楼。
我开门。
躺床上。
天花板那只猫还在。
手机又亮。
林小婉：“晚安。”
我回：“晚安。”
闭眼。
明天。
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