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被闹钟吵醒。
我睁着眼躺了五分钟。
天花板那只猫还在。
手机上有条消息。
林小婉：“今天在家写方案？”
我回：“嗯。”
她又发：“那我晚上给你带饭。”
我没回。
起床。
洗脸。
水龙头又出黄水。
等了三十秒。
还是黄的。
我放弃了。
用湿巾擦了把脸。
打开电脑。
李总那张脸又冒出来。
“这种垃圾也敢拿出来？”
我拍了下桌子。
隔壁敲墙。
“小声点！”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文档。
空白。
光标一闪一闪。
我盯着它看了十分钟。
一个字没写。
手机响了。
刘姐。
“开始了吗？”
“嗯。”
“思路有吗？”
“还在想。”
“别急。李总那人就那样，他骂人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
“你写好了先发我看看。”
“好。”
挂了。
我又盯着屏幕。
突然想起老张那句话。
“图个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方案通过？
可能留下来？
可能林小婉不走？
操。
我敲了第一行字。
“核心痛点：用户不是不需要，是没被说动。”
然后第二行。
第三行。
写到中午。
饿了。
冰箱里只有一包方便面。
我烧水。
泡面。
吃的时候刷手机。
小赵发了条朋友圈。
“有些人啊，方案被撕了还能重写，脸皮真厚。”
配了个笑脸。
我放下手机。
面坨了。
下午继续写。
写到五点。
眼睛酸。
站起来走了两步。
手机又亮。
林小婉：“我下班了。你想吃啥？”
我回：“随便。”
她：“那老张那？”
我：“行。”
她又发：“我今天面试过了，下周一入职。”
我：“恭喜。”
她：“别恭喜太早。试用期三个月。”
我：“那也恭喜。”
她发了个表情包。
一只猫翻白眼。
我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
写到六点半。
林小婉敲门。
“走不走？”
“走。”
我保存文档。
出门。
楼道灯还是坏的。
她拿手机照亮。
“你今天写了多少？”
“一半。”
“明天能写完吗？”
“不知道。”
“不是吧，你行不行啊？”
“真有你的，这么会鼓励人。”
她笑。
老张那。
人不多。
老张看到我们。
“来了？今天吃啥？”
“老样子。”
“你呢？”
“一样。”
老张端上来。
我低头吃。
林小婉说：“我下周六搬。”
“嗯。”
“你不留我？”
“留了你会不走吗？”
她想了想。
“不会。”
“那不就结了。”
她又笑。
“你这个人啊。”
“怎么了？”
“有时候挺欠揍的。”
“习惯了。”
吃完。
往回走。
她突然说。
“其实我挺怕的。”
“怕什么？”
“怕新工作干不好。怕合租的人不好相处。怕又得重新来。”
我沉默。
她又说。
“不过认识你之后，好像没那么怕了。”
我没说话。
到楼下。
她上楼。
我站在门口。
点了根烟。
抽完。
回去。
打开电脑。
继续写。
写到凌晨一点。
终于写完。
我发给刘姐。
等了五分钟。
她没回。
我躺下。
手机亮了。
刘姐：“收到。明天早上我看。你先睡。”
我回：“好。”
闭眼。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总的脸。
还有林小婉那句话。
“认识你之后，好像没那么怕了。”
我翻了个身。
天花板那只猫。
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