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电脑屏幕亮得刺眼。
我盯着刘姐发的消息，骂了一句。
“卧槽。”
真的离谱。
下午刚过的方案，凌晨又要改。
我打开文件，看了看李总说的那个地方。
就一个数据引用的问题。
改起来不难。
但心里堵得慌。
我倒了杯水。
客厅里安安静静。
林小婉的房门关着。
她周六搬走。
我改完数据，检查了两遍。
发过去。
刘姐秒回：“收到，早点睡。”
我没回。
躺床上。
天花板那只猫还在。
我盯着它。
手机又震。
林小婉：“还没睡？”
我：“刚改完方案。”
她：“我听到你骂人了。”
我：“吵到你了？”
她：“没，我失眠。”
我：“因为搬家？”
她：“嗯，有点怕。”
我：“怕什么？”
她：“怕新地方不好。”
我没回。
她又发：“你明天上班吗？”
我：“上。”
她：“那早点睡。”
我：“嗯。”
放下手机。
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老张说的话。
“图个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留下来？
可能有一天不用挤地铁？
可能……
算了。
我翻了个身。
第二天。
闹钟响了。
我睁开眼。
头疼。
刷牙的时候。
林小婉也出来了。
她穿着睡衣。
眼睛有点肿。
“早。”
“早。”
“你黑眼圈好重。”
“嗯。”
“晚上别熬夜了。”
“尽量。”
她笑。
我洗完脸。
回房间换衣服。
手机亮了。
刘姐：“明远，李总那边说改得可以，今天不用去公司，在家休息半天。”
我愣住。
真的假的？
我回：“好。”
然后躺回床上。
林小婉敲门。
“沈明远，你走不走？”
“今天不上班。”
“啊？为什么？”
“方案过了，休息半天。”
“那挺好的。”
“嗯。”
她没说话。
脚步声远了。
我闭上眼。
突然。
手机又震。
刘姐：“对了，李总那边说，下周一你去驻场的时候，直接跟他对接。”
我坐起来。
跟李总对接？
那个撕我方案的李总？
“你逗我呢？”
我打字。
又删了。
回：“好的。”
放下手机。
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