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林小婉敲门。
我开门。
她穿着件旧卫衣，头发随便扎着。
“走吧。”
我点头。
她东西不多。
两个行李箱，一个编织袋。
我拎起一个箱子。
“就这些？”
“嗯，来的时候也就这些。”
下楼。
老张在店门口抽烟。
“搬啊？”
“嗯。”
“中午来吃面，我请。”
林小婉笑，“好。”
打车。
她新住处在通州。
一个老旧小区。
五楼，没电梯。
我扛着箱子往上爬。
她跟在后面。
“累吗？”
“还行。”
其实累。
但不想说。
进了屋。
房间比隔断间大点。
有窗户。
她开始收拾。
我站门口。
“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坐着就行。”
我坐椅子上。
看她忙。
她动作很快。
叠衣服，摆东西。
突然。
她停下来。
“沈明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打蟑螂。”
我笑。
“还有呢？”
“谢谢你请我吃早饭。”
“还有呢？”
她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吃麻辣烫。”
“还有呢？”
她瞪我。
“没了。”
我笑。
她继续收拾。
手机震。
刘姐：“明天九点，客户公司。”
“好。”
“李总说方案他看了，没问题。”
“嗯。”
“你那边怎么样？”
“帮朋友搬家。”
“女朋友？”
“不是。”
“哦。”
我放下手机。
林小婉收拾完了。
她坐床上。
“饿不饿？”
“有点。”
“那回去吃面。”
“好。”
下楼。
打车。
路上。
她突然说。
“我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那个隔断间。”
“离谱。”
她笑。
“真的。”
“虽然小，但晚上能听见你打呼噜。”
“我没打呼噜。”
“打了。”
“卧槽。”
她笑得更厉害。
到了老张店里。
他端上两碗面。
“吃。”
我们埋头吃。
吃完。
她起身。
“我走了。”
“嗯。”
她看我一眼。
“以后还能一起吃早饭吗？”
“能。”
“那说好了。”
“说好了。”
她转身。
走了几步。
又回头。
“沈明远。”
“嗯？”
“你要好好的。”
我愣住。
她笑。
然后走了。
我站原地。
老张过来。
“舍不得？”
“没有。”
“嘴硬。”
我笑。
回住处。
隔断间。
空荡荡。
隔壁没声音。
我躺床上。
手机震。
林小婉：“我到啦。”
“好。”
“新房间有阳光。”
“那挺好。”
“你那边呢？”
“一样。”
她发来一个表情。
我放下手机。
闭眼。
明天。
要去客户公司。
不知道李总那边怎么样。
但。
好像。
也没那么怕了。
晚上。
老张发消息。
“明天来吃面。”
“好。”
“别一个人。”
“为什么？”
“一个人吃面，没意思。”
我笑。
“行。”
放下手机。
窗外。
北京的夜。
还是那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