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闹钟响了三次。
我爬起来，脸有点肿。
昨晚没睡好。
脑子里全是李总那句——
“明天带你去见客户。”
妈的。
我真服了。
一个撕过我方案的人，突然说要带我见客户。
这剧情，谁信？
刷牙的时候，手机震。
林小婉发消息：“起了吗？”
“起了。”
“今天一起吃早饭吗？”
“不了，今天跟李总去见客户。”
“李总？那个撕你方案的李总？”
“嗯。”
“你小心点。”
“知道。”
我放下手机。
洗脸。
换衣服。
走出隔断间。
楼道里静悄悄的。
林小婉的门关着。
我敲了敲。
“谁？”
“我。”
她开门，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衣。
“怎么了？”
“没事。”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今天加油。”
她愣了下。
然后笑。
“你也是。”
“别被李总吓到。”
“他也就是个纸老虎。”
我点头。
下楼。
地铁。
人还是那么多。
我站在门边，看着窗外黑乎乎的隧道。
脑子里一直在想。
李总为什么要带我去？
他不是看不上我吗？
昨天还撕我方案。
今天就要带我见客户？
这转变，也太快了。
到公司。
刘姐已经在办公室。
“来了？”
“嗯。”
“李总让你九点半到他办公室。”
“好。”
“别紧张。”
“他也就是个纸老虎。”
我笑。
怎么都说他是纸老虎？
九点半。
我敲门。
“进。”
李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杯咖啡。
“坐。”
我坐下。
“今天去见陈总。”
“你知道的。”
“上次方案被否了。”
“我签了对赌协议。”
“所以今天。”
“必须拿下。”
我点头。
“我该做什么？”
“跟着我就行。”
“该你说话的时候。”
“我会让你说。”
“其他时候。”
“闭嘴。”
“明白。”
他起身。
“走吧。”
我跟着他。
出公司。
打车。
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我看着窗外。
北京的天灰蒙蒙的。
像是要下雨。
到了。
一栋写字楼。
二十三层。
陈总的办公室。
很大。
落地窗。
能看到整个CBD。
陈总坐在沙发上，四十多岁，戴眼镜。
“李总，来了。”
“陈总。”
“坐。”
李总坐下。
我站在旁边。
“这位是？”
“我新来的文案。”
“沈明远。”
陈总看我一眼。
“年轻人？”
“嗯。”
“方案是他写的？”
“对。”
李总说。
“但上次那个。”
“我觉得不行。”
“所以今天。”
“我们带了新的想法。”
陈总挑眉。
“哦？”
“说说看。”
李总看我一眼。
“沈明远。”
“你来说。”
我愣住。
不是说让我闭嘴吗？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总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陈总。”
“上次的方案。”
“确实有问题。”
“太注重形式。”
“忽略了核心。”
“这次。”
“我们重新梳理了。”
“从用户需求出发。”
“……”
我说了大概十分钟。
陈总没打断。
李总也没说话。
我说完。
陈总沉默。
然后笑。
“有点意思。”
“但还不够。”
“你们回去。”
“再细化一下。”
“下周一。”
“再来找我。”
李总起身。
“好。”
“谢谢陈总。”
我们出来。
电梯里。
李总看着我。
“刚才。”
“表现不错。”
我愣住。
“谢谢。”
“但别高兴太早。”
“下周一。”
“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点头。
出写字楼。
下雨了。
李总站在门口。
“你先回去吧。”
“今天不用回公司了。”
“好好想想。”
“下周一怎么说。”
“明白。”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雨里。
手机震。
林小婉发消息：“怎么样？”
“还行。”
“李总让我下周一再去。”
“那你今天干嘛？”
“不知道。”
“要不。”
“来老张这？”
“我请你吃面。”
我笑。
“好。”
雨越下越大。
我打车。
到老张那。
林小婉已经在了。
“怎么样？”
“还行。”
“就是。”
“有点累。”
老张端面过来。
“听说你今天去见客户了？”
“嗯。”
“李总带你去的？”
“嗯。”
“他这人。”
“脾气臭。”
“但人还行。”
“你跟着他。”
“能学到东西。”
我点头。
吃面。
林小婉看着我。
“你好像。”
“没那么紧张了。”
“是吗？”
“嗯。”
“感觉你。”
“更稳了。”
我笑。
“可能吧。”
“毕竟。”
“被撕过方案的人。”
“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笑。
老张也笑。
雨还在下。
但好像。
没那么冷了。
手机震。
李总发来消息。
“下周一早上八点。”
“公司集合。”
“别迟到。”
我回。
“好。”
放下手机。
继续吃面。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李总为什么选我？
他真的信任我吗？
还是只是利用我？
我不知道。
但至少。
今天。
我证明了自己。
剩下的。
下周一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