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八点。
我到公司的时候，李总已经在门口抽烟了。
“走。”
他掐灭烟，没多话。
我跟着他上车。
一路沉默。
到了陈总公司楼下，李总突然回头看我一眼。
“今天。”
“别给我丢人。”
我点头。
心跳有点快。
进了会议室，陈总已经坐在那了。
他旁边还有个人。
一个年轻人。
西装革履。
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
“李总，这是我家小舅子。”
“刚从国外回来。”
“也做广告。”
李总脸一沉。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总笑。
“就是想让他看看。”
“你们这方案。”
“值不值那个价。”
我攥紧手里的文件夹。
李总没说话。
直接坐下。
我也坐下。
打开方案。
开始讲。
讲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突然打断我。
“你这思路有问题。”
“太传统了。”
“国外早就不这么玩了。”
我停了一下。
李总看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
“但这是国内。”
“不是国外。”
他愣了一下。
陈总笑了。
“有点意思。”
“继续。”
我继续讲。
讲完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陈总没说话。
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撇撇嘴。
“还行吧。”
“但。”
“细节不够。”
“我建议。”
“再改一版。”
李总突然站起来。
“改你妈。”
全场安静。
陈总脸色变了。
“李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你们要是信不过我们。”
“就别浪费彼此时间。”
“方案在这。”
“爱用不用。”
我愣在那。
李总拽我起来。
“走。”
我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总突然喊住我们。
“等等。”
“李总，你脾气还是这么爆。”
“行。”
“这方案我用了。”
“但。”
“你欠我个人情。”
李总回头。
“成交。”
出了门。
我腿有点软。
“李总。”
“你刚才。”
“太猛了。”
他笑了一下。
“习惯了。”
“谈生意。”
“有时候就得这样。”
“不然他们以为你好欺负。”
我点头。
手机震。
林小婉发来消息。
“今天怎么样？”
我回。
“成了。”
“卧槽。”
“你真行。”
我笑。
李总看我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
“走吧。”
“请你吃午饭。”
我愣住。
“啊？”
“啊什么啊。”
“今天你表现不错。”
“值得一顿饭。”
我跟着他走。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李总。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但。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真的只是因为我表现好？
还是。
他在利用我？
我不知道。
但至少。
今天。
我赢了。
剩下的。
以后再说吧。
吃完饭回到公司，刘姐看到我。
“听说成了？”
“嗯。”
“李总请我吃饭了。”
她愣了一下。
“他请你吃饭？”
“嗯。”
“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
“他很少请人吃饭。”
“你小心点。”
我皱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就是提醒你。”
“别太当真。”
我点头。
但心里有点乱。
回到工位。
小赵凑过来。
“听说你成了？”
“嗯。”
“牛逼啊。”
“真有你的。”
我笑。
“还行吧。”
他拍拍我肩膀。
“晚上请你喝酒。”
“庆祝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
“好。”
手机又震。
林小婉。
“晚上有空吗？”
“想请你吃饭。”
“庆祝你成功。”
我回。
“今晚不行。”
“同事约了。”
“明天吧。”
她回。
“好。”
“明天见。”
放下手机。
我靠在椅子上。
有点累。
但。
好像。
也没那么糟。
至少。
今天。
我证明了自己。
剩下的。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