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站在街上,风刮得脸生疼。
刀疤脸那句话像刀子,扎在脑子里转。
你爷爷才是掌门。
你二叔是他派去送死的。
他掏出手机,再打过去。
关机。
“我真服了。”
他骂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走到武馆门口,门开着。
陈小满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东西。
“你看这个。”
陈大牛接过来。
是只解放鞋。
鞋底沾满泥,已经干了。
“哪来的?”
“窗台上。”
“就这一只。”
陈大牛翻过来看。
鞋帮内侧,用黑笔写了个字。
“等”。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
陈小满说:“你爷爷的鞋?”
“嗯。”
“他穿这双鞋,走了几十年。”
“从来不舍得扔。”
陈大牛把鞋攥在手里。
脑子乱成一锅粥。
刀疤脸说爷爷装失忆,爷爷是掌门,二叔是他派去送死的。
可爷爷留下这只鞋,写了个等字。
等什么?
等他回来?
等真相?
还是等死?
“妈的。”
陈小满站起来:“刀疤脸怎么说?”
“他说地图是假的。”
“真的在爷爷脑子里。”
“还说爷爷是掌门,二叔是他派去送死的。”
陈小满愣住。
“不是吧。”
“他骗你的。”
陈大牛摇头。
“不知道。”
“但爷爷如果真的装失忆,为什么留鞋?”
“他要是真害死二叔,为什么还活着?”
“这不合理。”
陈小满沉默。
过了会儿,他说:“那面具人那边,还去不去?”
“去。”
“但得换个方式。”
陈大牛把鞋揣进怀里。
“爷爷让我等,我就等。”
“但不是干等。”
他走进武馆,打开灯。
墙上挂着的拳谱,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
突然,手指碰到一个凸起。
他翻开拳谱,发现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有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我回来了。”
字迹是爷爷的。
陈大牛手开始抖。
不是怕。
是怒。
“他回来过。”
“他妈的,他回来过!”
陈小满凑过来看。
“那他现在在哪?”
陈大牛没说话。
他盯着纸条。
突然,他笑了。
笑得很冷。
“他知道我们会找到。”
“他在等我们去找他。”
“但去哪找?”
陈小满说:“老地方?”
“那个面具人约的老地方?”
陈大牛摇头。
“不是。”
“是另一个地方。”
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爷爷和二叔站在一座山前。
山后,有座破庙。
“这里。”
“破山庙。”
“爷爷年轻时,在那里住过。”
陈小满看了看:“现在去?”
“天亮去。”
“晚上山路不好走。”
陈大牛把照片收好。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天已经全黑了。
风停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他突然觉得,爷爷就在附近。
看着他。
等着他。
可为什么不出来?
为什么留鞋,留纸条,却不现身?
陈大牛攥紧拳头。
“不管你是掌门还是凶手。”
“我都要当面问你。”
“问清楚。”
陈小满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站着,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