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和陈小满天没亮就出发了。
山路不好走。
露水打湿裤腿,草叶子刮脸。
陈小满走在前面,步子快。
“你爷爷真会住这种地方?”
“以前听他提过。”
陈大牛喘着气。
“说那边清净,适合练拳。”
“练拳?”陈小满回头看他一眼。
“练杀人拳吧。”
陈大牛没接话。
走了快两个小时。
破山庙到了。
庙门塌了一半,院墙长满青苔。
院子里有脚印。
新的。
陈大牛心一紧。
“有人来过。”
“刚走不久。”
陈小满蹲下,摸了摸脚印边缘。
“还是湿的。”
两人对视一眼。
陈大牛推开庙门。
吱呀一声。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尊缺了脑袋的泥菩萨。
菩萨脚下压着一张纸。
陈大牛走过去,拿起来。
上面写着:
“你来了。”
“我在后山等你。”
“一个人来。”
字迹是爷爷的。
陈大牛把纸揉成一团。
“妈的。”
“又玩这套。”
陈小满说:“我跟你去。”
“他说一个人。”
“你真听他的?”
陈大牛沉默了几秒。
“你在这等我。”
“两个小时我不回来,你就报警。”
“报警有用?”陈小满冷笑。
“那你就自己看着办。”
陈大牛说完,转身往后山走。
后山更陡。
路几乎被杂草盖住。
他走了十几分钟。
突然听到前面有声音。
是拳风。
有人在练拳。
陈大牛加快脚步。
转过一块巨石。
他看到了。
爷爷陈破山。
正对着一个树桩打拳。
动作很慢。
但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陈大牛站住。
“爷爷。”
陈破山没停。
打完一套,才转过身。
“来了。”
语气平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大牛压着火。
“你为什么躲?”
“为什么留纸条?”
“为什么装失踪?”
陈破山擦了擦汗。
“因为有人要杀我。”
“谁?”
“面具人。”
“他到底是谁?”
陈破山叹了口气。
“你二叔。”
陈大牛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你二叔没死。”
“那具尸体是假的。”
“他整了容,换了身份。”
“成了面具人。”
陈大牛觉得天旋地转。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地图。”
“也为了报仇。”
“报什么仇?”
陈破山看着他。
“杀父之仇。”
“你二叔一直以为,是我杀了你太爷爷。”
陈大牛愣住。
“太爷爷?”
“对。”
“破山拳真正的创始人。”
“你二叔练的第九式,是太爷爷亲传。”
“他练成了,回来找我算账。”
陈大牛脑子乱成一团。
“那他为什么杀赵铁山全家?”
“因为赵铁山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陈破山沉默了很久。
“真相是——”
“你太爷爷没死。”
“他还活着。”
陈大牛彻底傻了。
“我真服了。”
“搞毛啊。”
“一个两个都假死?”
陈破山苦笑。
“这就是江湖。”
“你不想卷,也会被卷进来。”
陈大牛深吸一口气。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去找你太爷爷。”
“他在哪?”
陈破山指了指远处。
“那座山后面。”
“有个村子。”
“叫死人村。”
陈大牛皱眉。
“死人村?”
“对。”
“活着进去,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陈大牛攥紧拳头。
“我跟你去。”
陈破山摇头。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陈大牛刚要说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小满跑过来。
“不好了。”
“庙里着火了。”
“有人放火。”
陈大牛回头。
果然,破山庙方向冒出黑烟。
陈破山脸色变了。
“他来了。”
“谁?”
“你二叔。”
“他知道了我们见面。”
陈大牛咬牙。
“那正好。”
“当面说清楚。”
陈破山拉住他。
“来不及了。”
“他烧庙,是警告。”
“也是宣战。”
“从现在起,我们只能往前走。”
“不能回头。”
陈大牛看着远处的黑烟。
又看了看陈小满。
“走。”
“去死人村。”
“我倒要看看,这破事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