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跟着陈破山往山里走。
路越来越窄。
树越来越密。
空气里全是湿泥和腐叶的味道。
陈小满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根木棍。
“这地方真有人住?”
陈破山没回头。
“有。”
“但不多。”
陈大牛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子。
“爷爷,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
“跟谁?”
“你二叔。”
陈大牛脚步一顿。
“二叔?”
“对。”
“那次我们来找你太爷爷。”
“找到了吗?”
陈破山沉默了一会儿。
“找到了。”
“但他不认我们。”
陈大牛皱眉。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们没资格。”
“没资格什么?”
“没资格学破山拳的真正打法。”
陈小满插嘴。
“那老头现在还活着?”
陈破山苦笑。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手里有地图。”
“真正的第九式地图。”
陈大牛心里一沉。
地图。
又是地图。
他想起拳谱里的碎片,想起刀疤脸的话。
“爷爷,地图到底藏着什么?”
陈破山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
“一个秘密。”
“一个让赵铁山疯了的秘密。”
“一个让你二叔送命的秘密。”
“你真想知道?”
陈大牛咬牙。
“想。”
陈破山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继续走。
“那就跟我来。”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
林子突然开阔。
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死人村。
字是红色的。
像是血。
陈大牛走近。
发现石碑底下摆着几炷香。
香还燃着。
“有人刚来过。”
陈小满蹲下摸了摸香灰。
“烫的。”
陈破山脸色变了。
“快走。”
“离开这。”
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来了就别走了。”
陈大牛猛地回头。
一个佝偻的老人站在树影里。
手里拄着拐杖。
脸上全是皱纹。
眼睛却亮得像刀。
陈破山声音发颤。
“爹?”
老人没理他。
盯着陈大牛。
“你就是陈大牛?”
陈大牛点头。
“是我。”
老人笑了。
笑得很瘆人。
“真有你的。”
“敢来这地方。”
“比你爹有种。”
陈大牛愣住。
“我爹?”
“他也来过?”
老人没回答。
转身往村子里走。
“进来吧。”
“晚饭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