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跟着老人往村里走。
村子破得不像样。
墙塌了。
屋顶漏着天。
路上长满草。
但有些地方干净得不对劲。
像是有人天天扫。
“你爷爷没告诉你？”
老人头也不回。
“告诉你什么？”
“你爹怎么死的。”
陈大牛脚步一顿。
“我爹不是病死的？”
老人停下。
转过身。
眼睛盯着他。
“病死的？”
“你逗我呢。”
“你爹是被你爷爷亲手打死的。”
陈大牛脑子嗡一声。
“不可能。”
“你胡说。”
陈小满也愣住。
“老爷子，你这话……”
“我没胡说。”
老人指指村口那块石碑。
“你爹死在那。”
“被你爷爷一拳打穿胸口。”
“血溅了三尺。”
“碑上的红字就是他的血。”
陈大牛浑身发抖。
“为什么？”
“因为你爹想烧地图。”
“你爷爷不让。”
“你爹说那东西会害死人。”
“你爷爷说那东西是命。”
“爷俩打起来。”
“你爷爷下手重了。”
陈大牛攥紧拳头。
“你又是谁？”
“你凭什么知道这些？”
老人笑了。
笑得很苦。
“我叫陈破天。”
“陈破山的亲哥。”
“你爷爷的哥哥。”
“也是你爹的师父。”
陈大牛彻底懵了。
爷爷还有个哥哥？
从来没听过。
“你爷爷把我关在这四十年。”
“让我守着死人村。”
“守着那块碑。”
“守着你爹的魂。”
陈小满插嘴。
“那二叔的死……”
“也是你爷爷杀的。”
“从背后捅的刀。”
“因为他发现了地图的秘密。”
陈大牛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吧。
爷爷杀了爹？
还杀了二叔？
“你骗我。”
“爷爷不是那种人。”
陈破天没说话。
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递过来。
照片上。
陈破山站在死人村石碑前。
手里拎着刀。
刀上全是血。
身后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
脸被拍得模糊。
但身形……
陈大牛认出来了。
那身形。
是二叔。
“照片哪来的？”
“你爷爷拍的。”
“他让我拍。”
“说留个证据。”
“证明他杀过谁。”
陈大牛手抖得拿不住照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地图。”
“破山拳第九式就是地图。”
“那地图指向一个地方。”
“一个能让练武之人疯掉的地方。”
“什么地方？”
陈破天没回答。
看向村子的深处。
“你爷爷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但他肯定还活着。”
“他这种人死不了。”
陈大牛突然想起什么。
“那面具人是谁？”
陈破天脸色变了。
“面具人？”
“什么面具人？”
“一个戴面具的人。”
“一直在背后搞事。”
“冒充赵铁山。
冒充我爷爷。”
陈破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让陈大牛后背发凉的话。
“你爷爷以前也爱戴面具。”
“他说那样杀人方便。”
陈大牛心脏猛地一缩。
面具人……
就是爷爷？
那爷爷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
为什么要害自己？
陈破天拍拍他肩膀。
“小子。”
“你爷爷不是好人。”
“从来都不是。”
“你最好离他远点。”
陈大牛没说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爷爷到底瞒了多少事？
陈小满突然开口。
“那地图到底指向哪？”
陈破天指了指脚下。
“就这。”
“死人村下面。”
“埋着一样东西。”
“一样你爷爷不想让任何人碰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拳谱。”
“真正的破山拳。”
“你爷爷练的是删减版。”
“你爹练的也是删减版。”
“你二叔练的也是删减版。”
“只有我练过完整版。”
陈大牛盯着他。
“完整版是什么？”
陈破天笑了。
笑得很诡异。
“完整版……”
“会让人变成怪物。”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很多人。
陈破天脸色一变。
“糟了。”
“他来了。”
“谁？”
“你爷爷。”
“他肯定知道我告诉你了。”
“他肯定来了。”
陈大牛回头。
林子里。
几十个人影正朝这边走。
为首的那个。
脚步很稳。
身形很熟悉。
是爷爷。
陈大牛握紧拳头。
这回。
该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