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尘跪在地上。
身体里的空荡感越来越强。
像有人拿勺子挖他脑子。
“回收你妈。”他咬牙骂了一句。
系统没反应。
陈景蹲下来，按住他肩膀：“你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沈逸尘喘着粗气，“它好像在……抽走什么。”
“抽走什么？”
“身份。”沈逸尘说，“绑定的宿主身份。它想把我踢出去。”
陈景盯着他：“那你还能签到吗？”
沈逸尘愣住。
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没回应。
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操。”他说。
“搞毛啊。”他补了一句。
系统突然弹窗：【回收进度：12%。宿主身份验证中……验证失败。重新绑定中……】
沈逸尘眼睛一亮。
“它绑不上别人。”他说。
“什么意思？”陈景问。
“它想换人，但找不到接盘的。”沈逸尘说，“我爸的笔记里写了——系统被锁在地下，它只能待在宿主身体里。如果宿主不配合，它就卡住了。”
陈景皱眉：“那它现在卡住了？”
“卡住了。”沈逸尘笑了一下，“它回收不了我，也绑不了别人。”
系统：【警告：回收失败。启动备用方案。】
沈逸尘的笑容僵住。
“备用方案？”
系统没回。
但洞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
陈景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前方。
洞壁上，那些发蓝光的石头开始闪烁。
频率越来越快。
“卧槽。”沈逸尘说。
“别卧槽了。”陈景拉他起来，“跑。”
两人转身往回跑。
洞道里传来轰隆声。
像石头在移动。
沈逸尘回头看了一眼。
洞壁上的蓝光石头全碎了。
碎成粉末。
粉末飘在空中，形成一条光带。
光带朝着洞道深处飞去。
“它去源头了。”沈逸尘说。
“什么源头？”
“地下河源头。”沈逸尘说，“我爸笔记本上画的那个位置。”
陈景停下脚步。
“你疯了？”他说，“回去？”
“系统启动备用方案了。”沈逸尘说，“它要去源头。如果让它成功，我们就完了。”
“完了是什么意思？”
“它会把整个地下河的东西激活。”沈逸尘说，“我爸的笔记里写了——地下河源头，锁着系统的核心。如果核心被激活，系统就能脱离宿主，直接控制所有人。”
陈景沉默了两秒。
“真有你的。”他说。
“什么？”
“你爸留了个烂摊子，你还要往里跳。”
沈逸尘笑了：“不然呢？等死？”
陈景叹了口气：“走。”
两人转身朝洞道深处跑去。
光带在前面引路。
越来越亮。
洞道越来越窄。
最后只剩一人宽。
沈逸尘侧着身子挤过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湖。
湖面平静得像镜子。
湖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表面刻满了符文。
光带钻进石头里。
石头开始发光。
系统：【备用方案启动中……目标：王建国。】
沈逸尘瞳孔一缩。
“王老板？”
系统：【绑定中……】
湖面突然炸开。
水花四溅。
一个人影从湖底浮上来。
浑身湿透。
是王老板。
他睁开眼。
眼睛是蓝色的。
和洞壁上的蓝光一模一样。
“沈逸尘。”王老板开口，声音不像人，“谢谢你带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