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尘跑出地下湖的时候,腿都软了。
陈景扶着他,两人瘫在荒地边上。
天快亮了。
“你爸真留了后手?”陈景喘着气问。
“笔记本上写的。”沈逸尘说,“去村东头老槐树底下,挖三米。”
陈景看了他一眼。
“你信?”
“我爸不会写废话。”沈逸尘站起来,“走。”
村东头的老槐树,沈逸尘从小就知道。
那树有年头了,树冠遮了半条路。
村里老人说,这树底下埋着东西。
但没人真挖过。
沈逸尘回家拿了把铁锹。
陈景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电。
“你真打算挖?”
“不然呢?”沈逸尘说,“等王老板追上来?”
老槐树底下,土很硬。
沈逸尘一锹下去,震得手发麻。
“妈的。”他骂了一句。
陈景接过锹,“我来。”
挖了大概一米五,锹头碰上了什么东西。
“有东西。”陈景说。
两人蹲下来,用手扒开土。
是一个铁皮箱子。
锈得不成样子了。
沈逸尘撬开锁,里面用油布包着几样东西。
一本旧账本,一把钥匙,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沈逸尘亲启。
是他爸的字。
沈逸尘手抖了一下。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几行字。
字很急,有些地方墨都糊了。
“逸尘,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系统已经换人了。
别怕。
系统不是神,它只是一个东西。
被锁在地下的东西。
铁盒里的钥匙,能打开地下河源头的门。
但记住,别用你的血。
用系统的血。
它骗了你,你也骗它一次。
爸没失踪,爸只是藏起来了。
等你了结这件事,咱们爷俩再喝一顿。”
沈逸尘看完,沉默了很久。
陈景拿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爸还活着?”
“信上这么写的。”沈逸尘说。
“那他现在在哪?”
沈逸尘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不知道。”他说,“但他让我了结这件事。”
“怎么个了结法?”
沈逸尘拿起那把钥匙。
铁的,很沉。
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字。
“源”。
“去源头。”沈逸尘说,“用系统的血,开门。”
陈景看着他。
“你疯了?”
“也许吧。”沈逸尘说,“但我爸不会害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王老板现在被系统绑着,系统需要他。”沈逸尘说,“但系统也需要我。”
“为什么?”
“因为钥匙在我手上。”沈逸尘说,“没有钥匙,它打不开源头。”
“那它会不会直接抢?”
沈逸尘笑了一下。
“它要是能抢,早就抢了。”他说,“系统有规则,它不能直接动手。”
“你怎么知道?”
“我爸信上写的。”沈逸尘说,“他研究了这么多年,总不会白研究。”
陈景没再说话。
远处,天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沈逸尘把铁皮箱子重新埋好,拍了拍手。
“走吧。”他说。
“去哪?”
“去找王老板。”沈逸尘说,“谈一笔生意。”
陈景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沈逸尘回头看他。
“我爸等着我喝酒呢。”他说,“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太阳从地平线冒出头。
光线照在老槐树上,叶子亮得刺眼。
沈逸尘攥紧手里的钥匙。
铁质的触感很凉。
但他心里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