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尘走到王老板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门开着。
院子里没人。
陈景跟在后头，低声说：“你确定他在这儿？”
“系统的宿主，能跑哪儿去？”沈逸尘说。
他直接推门进去。
王老板坐在堂屋里，眼睛还是蓝的，看见沈逸尘进来，咧嘴笑了一下。
“来了啊。”
那声音，不像是王老板自己的。
沈逸尘没废话，把钥匙往桌上一拍。
“开门，用你的血。”
王老板盯着钥匙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
“你以为我会答应？”
“你会。”沈逸尘说，“因为你也想知道源头里有什么。”
王老板的笑停了。
“你爸告诉你的？”
“我爸告诉我很多事。”沈逸尘说，“比如系统为什么锁在地下，比如你为什么绑了它这么多年。”
王老板没说话。
沈逸尘继续说：“你当年拿到系统，发现它不对劲，就把它锁了。但系统没死，它一直在等机会。直到我爸发现它，它才重新激活，绑了我。”
“你爸……”王老板的声音变了，“你爸是个聪明人。”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王老板说，“系统也不知道。它一直在找。”
沈逸尘攥紧拳头。
“妈的。”
陈景在旁边插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沈逸尘深吸一口气。
“开源头。”他说，“系统需要我的血，也需要钥匙。我们一起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王老板看着他。
“你不怕死？”
“怕。”沈逸尘说，“但我爸还在等我。”
王老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钥匙给我。”
沈逸尘没动。
“先告诉我一件事。”
“说。”
“系统到底想要什么？”
王老板笑了。
那笑容很苦。
“它想要自由。”他说，“它被锁了几百年，早就疯了。”
沈逸尘把钥匙推过去。
“走吧。”
走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
陈景拉住沈逸尘，低声说：“你真信他？”
“不信。”沈逸尘说，“但没别的路。”
“靠谱吗？”
“不靠谱。”沈逸尘说，“但我爸留的信里，最后一句话是‘去源头，别犹豫’。”
陈景叹了口气。
“真有你的。”
三个人往荒地走。
路上很安静。
沈逸尘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爸带他在这条路上走，说地下有宝贝。
当时他以为只是哄小孩的话。
现在才知道，是真的。
只是这宝贝，太烫手了。
到了荒地入口，王老板停下脚步。
“进去之前，我再说一句。”他说，“系统现在在我身上，但它随时可能跳回你身上。”
“为什么？”
“因为钥匙在你手上。”王老板说，“钥匙是它的弱点，也是它的目标。”
沈逸尘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
铁的，很凉。
“那它跳回来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王老板看着他，眼睛里的蓝色忽然加深了。
“杀了它。”
那声音不是王老板的。
是系统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