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进了荒地。
地下河入口还在。
王老板走在最前面，眼睛里的蓝光忽明忽暗。
沈逸尘跟在后面，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攥着那把钥匙。
陈景断后，手里拿着手电。
“你爸信里还说了什么？”王老板忽然回头。
“没了。”
“真没了？”
“你要不信，自己去看。”
王老板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洞道比上次走的时候更湿了。
水从头顶滴下来，打在石头上，叮叮当当的。
沈逸尘觉得不对劲。
上次来的时候，洞壁的蓝石头已经碎了。
但现在，那些石头又长出来了。
“系统在修复。”陈景小声说。
“修复什么？”
“修复源头。”王老板接话，“它快出来了。”
走到地下湖边的时候，沈逸尘愣住了。
湖面变了。
上次来的时候，湖水是黑的，死气沉沉。
现在，湖水发着蓝光。
像那些石头一样。
“源头就在湖底。”王老板说，“钥匙插进去，系统就出来了。”
沈逸尘没动。
“你先进去。”他说。
“我？”王老板愣了。
“钥匙在我手上，你是系统宿主，你不进去谁进去？”
王老板咬了咬牙。
“行。”
他脱了鞋，慢慢走进湖里。
水没到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沈逸尘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然后他整个人沉了下去。
湖面炸开。
蓝光冲天。
沈逸尘和陈景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他们看见了。
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大。
“操。”陈景骂了一句。
沈逸尘掏出钥匙，举在手里。
“系统！”他喊，“你不是要钥匙吗？出来拿！”
湖面平静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湖底传来。
不是王老板的声音。
也不是系统之前的声音。
是第三个声音。
低沉，苍老，像从地底下挤出来的。
“钥匙……不是给我的。”
沈逸尘手一抖。
“那给谁的？”
“给你父亲的。”
“什么？”
“他当年把钥匙留在地下，是想锁住我。”那声音说，“但他错了。”
“错在哪？”
“我本来就不是系统。”
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
“那你是谁？”
那声音笑了。
笑声在溶洞里回荡，震得石头往下掉。
“我是你爷爷。”
沈逸尘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
陈景一把拉住他。
“别信它！”陈景喊，“它在骗你！”
但沈逸尘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看着湖底，看着那片蓝光。
忽然想起爷爷的坟。
那纸条。
那铁盒。
“别信系统。”
原来不是别信系统。
是别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