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掉在地上。
蓝光还在闪。
湖底那个声音又笑了。
“吓着了？”
沈逸尘没说话。
陈景拉着他往后退，手指都在抖。
“别听它的，这东西在蛊惑你。”
沈逸尘甩开陈景的手。
他盯着湖面，嗓子发干。
“你说你是我爷爷？”
“嗯。”
“我爷爷死了十年了。”
“死了就不能说话？”
沈逸尘一愣。
这话听着……确实像他爷爷的风格。
他爷爷活着的时候，就爱跟人抬杠。
“那你为什么在湖底下？”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人。”
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
陈景在旁边骂了一句：“我真服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是我爷爷，但你不是人？”
“对。”
“那我爸呢？”
“他也是。”
沈逸尘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搞毛啊，”他低声说，“我们一家子都不是人？”
“只有我和你爸是。”那声音说，“你妈是人。”
“那我呢？”
“你……一半一半。”
沈逸尘深吸一口气。
他弯腰捡起钥匙。
“那我爸在哪？”
“在我肚子里。”
“……什么？”
“他把自己锁进来了。”那声音说，“十年前，他发现我在吸收村里的生气，就用这把钥匙把自己和我一起锁在地下。”
“那你现在怎么出来了？”
“王老板把我放出来了。”
沈逸尘忽然明白了。
系统根本不是系统。
这玩意儿一直在骗他。
“那系统呢？”
“系统是我造的。”那声音说，“我骗了你爸，说我是系统，让他帮我找钥匙。他找到钥匙后发现了真相，就把我锁了。”
“那现在呢？”
“现在你来了。”那声音说，“你带着钥匙来了。”
沈逸尘攥紧钥匙。
“你想让我放你出来？”
“对。”
“我凭什么？”
“因为你爸快死了。”
沈逸尘手一抖。
“他在我肚子里，撑了十年。”那声音说，“再不放我出去，他就真的死了。”
陈景拉住沈逸尘的胳膊。
“别信它！它在骗你！”
沈逸尘看着湖面。
蓝光在闪烁。
像一只眼睛。
他忽然想起父亲留的信。
“钥匙可以打开源头，但需要用系统的血。”
系统没有血。
这玩意儿有。
它就是他爷爷。
沈逸尘把钥匙举起来。
“好，我放你出来。”
陈景急了：“你疯了？”
沈逸尘没理他。
他走到湖边，蹲下身。
“但我有个条件。”
“说。”
“告诉我，我爸在哪。”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湖面裂开一道缝。
缝里伸出一只手。
枯瘦，发蓝。
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沈逸尘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他爸。
坐在一个铁笼子里。
笼子外面是蓝光。
他爸在笑。
但笑得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