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我又去了那个站台。
不是刻意。就是绕了点路。
女孩还在。
还是那个位置，蹲在垃圾桶旁边。不过这次没哭，手里拿着个面包，小口小口地啃。
我走过去，她抬头看见我，笑了。
“阿姨你又来了。”
“嗯。”我蹲下来，“你妈呢？”
“她说今天加班，让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她咬了口面包，“她最近都这样，不怎么骂我了，但也不怎么管我了。”
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味。
我还没接话，她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阿姨，这个给你看。”
纸条皱巴巴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妈妈，我知道你一个人养我很辛苦。可是我好累啊。我每天做作业做到十一点，周末还要上三个补习班。我真的很努力了。88分是我这学期考得最好的一次了。可是你还是不满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面还有一行，字更小，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妈妈，我有时候想，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
我手抖了一下。
“你写这个多久了？”
“上个月写的。”她声音很轻，“本来想给妈妈看的，后来不敢给。”
“那你今天为什么给我看？”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觉得你懂。”
妈的。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你妈知道你写过这个吗？”
她摇头。
我突然想起昨晚那个电话。她妈说“她以前没这样过”。
搞毛啊。
她以前不是没这样过，是她根本没让你看见。
“纸条先放我这。”我说，“我帮你保管。”
她点点头，继续啃面包。
我站起来，掏出手机，翻到昨晚那个号码。
犹豫了三秒。
拨了过去。
“喂？”她妈接得很快。
“是我，昨天那个。”我说，“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怎么了？她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顿了顿，“她没事。但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