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挂了电话就往外冲。
我愣了两秒,抓起包追出去。
电梯里他靠着墙,脸色白得像纸。
“哪个医院?”我问。
“市一。”
“我开车来的,别打车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路上他一直在发消息。我偷偷瞄他,他手指在抖。
搞毛啊。
刚才还在说照片的事,现在突然就要去医院。
离谱。
但我没敢问。
到了医院,他下车就跑。我锁了车跟上去,他在三楼走廊尽头停住。
一个护士拦住他:“陆先生,你母亲刚做完检查,需要休息。”
“什么病?”他声音很哑。
“初步判断是心脏问题,具体要等报告。”
他靠墙站住,手插进头发里。
我走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回去吧。”他说。
“我不走。”
“温念,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那你呢?你该待在哪?”
他抬头看我,眼睛有点红。
“我他妈也不知道。”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吱呀声。
我坐到他旁边的塑料椅上。
“你妈……她知道我吗?”我小声问。
他愣了一下。“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喜欢你。知道我找了你十年。”
我喉咙发紧。
“她说什么?”
“她说我傻。”他扯了扯嘴角,“说如果真喜欢,就去找。”
我低下头。
“你找我的时候,她帮过你吗?”
“嗯。她托过同学家长,打听过你老家。”
我鼻子一酸。
“对不起。”
“别说了。”他站起来,“我去抽根烟。”
他往楼梯间走。我跟上去。
“你别跟着。”他说。
“我就站门口。”
他点了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楼道里散开。
“你妈会没事的。”我说。
他没回答。
“陆辞,你信我吗?”
他转头看我。
“信你什么?”
“信我不会再消失了。”
他掐灭烟,走过来。
很近。
“你要是再消失一次,”他说,“我就把那些照片全烧了。”
“然后呢?”
“然后继续找你。”
我笑了。
他也笑了。
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表情变了。
“怎么了?”
“报告出来了,”他说,“医生让我过去。”
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脏跳得很快。
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