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太安静了。
我盯着陆辞消失的方向,手指攥着手机。
十分钟。十五分钟。
搞毛啊,什么报告要这么久。
我站起来,又坐下。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妈要是真出事怎么办?他会不会怪我?我们才刚说开。
我真服了,老天爷就不能让我们好过两天吗?
脚步声。
我抬头。
陆辞走过来,脸色白得吓人。
“怎么样?”我站起来。
他没说话。
“你说话啊。”
“不是我妈。”他说。
“啊?”
“报告不是我妈的。”他把手里的单子递过来。
我接过去。
上面写着——温念。
我的名字。
“什么意思?”
“你妈当年的病历,”他说,“我让人调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调我妈病历干什么?”
“因为你说的,我不信。”
我愣住。
“你什么意思?”
“你妈当年的诊断书,我看过了。”他声音发哑,“上面写的是——早期。治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我张了张嘴。
“温念,你跟我说实话。”他盯着我,“你当年消失,到底是因为你妈,还是因为别的?”
卧槽。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
“别编了。”他声音抖,“我查了三年,你妈那家医院,所有记录。你妈根本没到晚期,她治好了。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后退一步。
“陆辞,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他眼眶红了,“你说啊。”
我咬着嘴唇。
“有人找过我。”
“谁?”
“你爸。”
他愣住了。
“你爸找过我,”我说,“高三下学期。他说你成绩好,让我别耽误你。说你们家条件好,我们家配不上。说我要是真为你好,就该消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声音哑了,“你那时候能做什么?跟我私奔?你爸说得对,我配不上你。”
“所以你他妈就消失了十年?”
“不然呢?”我吼出来,“我还能怎么办?”
走廊里回荡着我的声音。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温念,”他说,“你从来没信过我。”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我没有追。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掉在地上,一滴一滴。
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的消息。
“你走吧。照片我烧了。”
我盯着屏幕。
心口像被挖了个洞。
然后手机又震了。
“明天把辞职信交上来。”
我闭上眼。
好。
都结束了。